她轻声应了句:“嗯。”
夜,彻底深了。
戈壁滩的夜风带着凉意,呜呜地刮过窗棂。
沈墨舟洗漱完毕,身上带着一股干净的皂角味。
戈壁滩的风在窗外呼啸,卷起沙粒,拍打着窗户,发出“沙沙”的声响。
屋子里,却很安静。
沈墨舟洗漱完毕,并没有像昨天一样,直接躺下。
他就那么坐在了堂屋的桌子边,点了一根烟,却不抽,只是任由那点猩红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司遥腹中的小家伙有些闹腾,她口渴得厉害,便披了件衣服,从卧室里出来倒水。
一推开门,就看到了坐在黑暗中的那道身影。
男人宽阔的脊背挺得笔直,即便只是坐着,也透着一股山岳般的沉稳。
听到动静,他掐灭了手里的烟。
黑暗中,两人的视线,无声地交汇。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和他身上那股独特的,混合着汗水和阳刚的清冽气息。
是司遥先移开了视线,她走到桌边,拿起暖水壶,给自己倒水。
就在她准备转身回屋时,身后,男人低沉的嗓音响了起来。
“白天的事,对你身体有没有影响?”
司遥倒水的动作,猛地一顿。
水汽氤氲了她的眼睛。
她缓缓转过身,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他问的不是,“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问的不是,“那水里到底有什么?”
他问的,是她的身体,有没有影响。
司遥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酸涩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意,疯狂地涌了上来。
她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死死咬住嘴唇,才没让那股突如其来的脆弱,化为泪水。
在黑暗的掩饰下,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翻涌的情绪都压了下去。
她摇摇头,用一种尽量平稳的腔调,轻声说:“没有。”
“嗯。”
沈墨舟应了一声。
然后,他站起身,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也没有再靠近。
他只是起身回了卧室。
他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我关心你。
但我也尊重你。
我不会追问你的秘密,我会给你足够的空间和安全。
司遥端着那杯温热的水,站在原地,看着他那个宽阔的背影。
心中那堵从前世就高高筑起的,厚重冰冷的围墙。
在这一刻。
哗啦一声,彻底崩塌了一大片。
等心情平复下来,回到卧室,她没有立刻睡觉。
而是闭上眼睛,将心神缓缓沉入了百草灵戒之中。
那片小小的,只有几平米的黑土地,此刻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最中央,那株金边草已经长到了一尺来高,翠绿的叶片边缘,那圈金色的光晕愈发明显,浓郁的纯阳之气几乎化为实质,在空间里缓缓流淌。
仅仅是靠近,就让司遥感觉浑身暖洋洋的,腹中的两个小家伙也惬意地舒展着身体。
而就在金边草的旁边。
司遥的心神猛地一震。
她看到,在金边草根茎旁边的土壤里,不知何时,又冒出了一点点细微的嫩芽。
那嫩芽通体呈现出一种剔透的冰蓝色,表面还萦绕着一缕冰凉的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