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他,你再搭进去一辈子?不值得啊!一次就够了……”
我妈瘫软在外婆怀里,发出一种破碎的呜咽声。
“妈!妈!我受不了了!他是不是跟他爸一样坏?”
外婆死死抱着我妈,眼睛却看向我这边。
有一瞬间,我以为她看见了我半睁着的眼睛。
可她只是平静地呢喃,“回去睡觉。”
我妈的呜咽声渐渐远去。
我躺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气,然后掀起被子盖在脸上翻了个身。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快蒙蒙亮时,外婆端着一个巨大的搪瓷杯走了进来。
碗里是滚烫的鸡汤。
大早上喝鸡汤显然是很奇怪的一件事。
可外婆只是把碗放在我床头柜上,声音像是她脸上的沟沟壑壑一样平静、
“喝了吧。”
我懂了。
我想说她们可真着急,明明再等几天我就能神不知鬼不觉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