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那辆黑色的吉普车上,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小张在前面开车,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个透明人。
苏尤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
路灯的光一晃而过,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薄妄忽然伸手,将她的脸扳了过来,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墨色。
“就这么算了?”他低声问,声音沙哑得厉害。
苏尤梨愣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
“破坏军婚,意图强暴军属,数罪并罚,他们这辈子都毁了。”
苏尤梨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不够。”
薄妄吐出两个字,冰冷且不容置疑。
“这样太便宜他们了。”
他要的不是让他们接受法律的制裁。
他要的是让他们在无尽的绝望中一点一点被彻底碾碎。
是让他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薄妄松开苏尤梨,拿起车上的军用电话。
在那个大哥大还是稀罕物的年代,这种能直接连接军用线路的通讯设备本身就是权力的象征。
他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
“是我,薄妄。”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硬。
“对,友谊宾馆的事。”
“人,你们按规矩办。”
“另外,启动对市建设局副局长钱德发的贪腐调查,把他这些年干过的所有烂事一桩一桩都给我翻出来。”
“对,查他全家。”
“所有跟他有过利益输送的人,一个都别放过。”
“我要看到报告,明天早上。”
说完他“啪”的一声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