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的路,会走得更宽。
外书房的灯还亮着。
守门的长顺看见沈婉提着食盒过来,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笑。
“哟,沈娘子,这是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
长顺现在对沈婉可是客气得很。
上次王婆子的事,让他见识了这个女人的手段。
这种人,宁可交好,不可得罪。
“长顺公公。”
沈婉福了一礼,把食盒稍微举高了点。
“夫人病了,心里却还惦记着大爷。这不,特意让我把熬好的参汤送来。”
“顺便,我也有些关于小世子的事,想跟大爷禀报。”
长顺点了点头,接过沈婉手里的灯笼。
“大爷正忙着呢,不过既然是夫人的心意,又是小世子的事,那肯定是能进的。”
“您稍候,我去通报一声。”
没过一会儿,长顺就出来了,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婉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鬓角的碎发,提着食盒走了进去。
屋里很暖和。
裴渊没坐在书案后面,而是站在一面巨大的舆图前,手里拿着朱笔,正在上面圈圈点点。
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月白色中衣,袖子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那背影宽阔挺拔,透着一股武将的肃杀之气。
沈婉不敢多看,低着头走到桌边,把食盒放下。
“奴婢见过大爷。”
“夫人身子不适,特命奴婢来给大爷送汤。”
裴渊没回头,依然盯着那张舆图。
“放那儿吧。”
声音有些沙哑,显是有些疲惫。
“她怎么样了?请大夫了吗?”
“回大爷,已经请了府医,说是受了风寒,吃几贴药发发汗就好了。”
沈婉一边说着,一边把炖盅端出来,又拿出一个小玉碗,盛了一碗汤。
“夫人说了,让大爷别太操劳,早些歇息。”
裴渊这就转过身来。
他放下朱笔,走到桌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