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起那碗汤,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
“味道不错。”
“这是夫人亲自盯着火候炖的。”
沈婉适时地补了一句。
裴渊点了点头,神色稍微柔和了一些。
“她有心了。”
喝完一碗汤,裴渊似乎精神了一些。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沈婉身上。
这个女人,不论什么时候见,都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
明明只是个乡野村妇,站在这种充满了公文和肃杀之气的书房里,却一点也不显得局促。
“刚才长顺说,你有关于策儿的事要禀报?”
裴渊问道。
“是。”
沈婉也不绕弯子。
“小世子如今已经满三个月了。按照咱们民间的说法,那是‘三翻六坐八爬’。”
“小世子身子骨结实,如今已经能翻身了。奴婢发现,小世子晚上睡觉的时候,若是有人在旁边挤着,或者是被子盖得太厚,反而睡不安稳。”
“所以?”
裴渊挑了挑眉。
“所以,奴婢斗胆提议,是不是可以给小世子准备一张单独的小床。”
“就在大床旁边,既方便照顾,又能让小世子舒展手脚。”
裴渊愣了一下。
分床睡?
这才多大的孩子?
“胡闹。”
裴渊皱起了眉头,放下了手里的汤勺,发出一声脆响。
“策儿才三个月大,离了人的怀抱,岂不是要吓着?”
“再说了,咱们这种人家,从来都是奶娘或者丫鬟陪着睡的。让他一个人睡小床,若是踢了被子受了凉怎么办?若是晚上醒了害怕怎么办?”
这是典型的古人思维。
孩子必须要时刻有人搂着抱着,那才是精细养。
沈婉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她没有慌张,也没有急着辩解,而是微微一笑。
“大爷爱子心切,奴婢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