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沈老师。
血从额头流到眼睛里,看什么都是红的。
他站在那里,手里还握着锤子。
过了很久,他放下锤子,转过身。
“跟你妈一样,”他声音很冷,“都是疯子。”
他走进卧室,关上门。
叶青禾阿姨拿着纸巾,想靠近我。
我抱着变形的铁盒,缩回墙角。
4
电话响的时候,沈老师刚给我额头的伤口换完药。
纱布黏在皮肉上,撕下来时很疼,我忍住眼泪没哭。
他接起电话,语气很差:“谁?”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沈老师的脸色变了。
“不可能。”他对着电话冷笑,“又是她的把戏吧?想让我去认尸?然后她好跳出来说我蠢?”
我坐在沙发上,抱着变形的铁盒。
铁盒被砸凹的地方硌着胸口。
电话挂断了。
叶青禾阿姨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水杯:“怎么了?”
“警局,”沈老师声音发哑,“说河边发现一具女尸,衣服像夏岑。”
叶青禾手里的杯子晃了一下。
“那要去看看吗?万一是真的…”
沈老师猛地站起来:
“她夏岑最会演戏!当年为了让我心软,能在大冬天跳进河里!现在装死有什么稀奇?”
但他最后还是去了。
叶青禾阿姨拉着我一起。
太平间很冷。
白色的墙,白色的灯,白色的床。
床上盖着白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