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皇上,归还臣妻。”程聿又重复,脊背挺得笔直,脖颈处的血慢慢朝下渗透,染红了领口。
“呵,从今日起,世上没有叶知礼了,多了一个从民间来的昭贵妃。”
“还请皇上,归还臣妻!”程聿再道,声音之响彻,引远处百姓议论纷纷。
“去去去,再看都抓进大狱。”侍卫恐吓着那些不要命、来看热闹的百姓。
“程聿,朕的忍耐有限。别以为朕不敢动你。”
“还请皇上,归还臣妻!”又是一道响彻云霄的怒吼。
紧跟着,原本瓦蓝的天响起一阵闷雷,一朵乌云迅速从远处飘来。
“皇上,恐怕要下雨了。”王志上前提醒。
“那走吧。”说着,江景乾踩上马车,透过马车的窗棂,朝程聿睨了一眼:“你若肯作罢,朕保你一生荣华、位列三公。”
“微臣不愿,但求皇上,归还臣妻!”
顿时电闪雷鸣,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豆大的雨点打在程聿身上,一身白衣很快湿透,可他依旧挺直脊梁,毫不退缩。
“跟你爹一样执拗。”
江景乾从袖口处掏出喜帕,透过窗棂扔了出去:“你看清楚,畅儿已经是朕的人了。”
程聿抬起头,捡起扔在地上的喜帕,猛烈摇着头,他不相信!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连同着泪,最终一起滴在喜帕上。
原本干燥的喜帕很快被沾湿,喜帕上的红慢慢晕开。
“走吧。”江景乾开口。
说着,“驾”的一声,马车奔腾而去,直朝皇宫的方向。
“少爷,少爷,回去吧。”王平替程聿打着伞,试图拉起跪在地上的程聿。
跪了整整一夜,早已精疲力尽的程聿,看着手上的白色喜帕呆愣住,本就疲惫的身体又加上巨大的打击,直接晕死过去。
“少爷!少爷!快去叫大夫!”王平朝府里下人大喊。
——皇宫,寝殿
“皇上,娘娘已经安置在永安宫了。”王志过来禀报。
“畅儿如何?”
“娘娘、娘娘犯着脾气,砸碎了不少花瓶、瓷器。您命令送过去的吃食、珠宝、古玩和上好的绸缎布匹,都被娘娘踩在了地上。”
王志如实禀告,实际上,骂的更加难听,简直不堪入耳。
“无妨,那就照单子,通通再备一份。还有,再备几份桃酥,畅儿爱吃。对了,现在天寒,多送过去几个炭盆和手炉,别让她染上了风寒。”
“是。”
江景乾坐在书案上,正批着奏折,实则心神不宁,难以专注,话里有些踟蹰:“今夜、今夜朕宿在永安宫,你传令下去。”
“是。”
看似九五至尊的皇帝,一想起昨夜旖旎的种种,耳朵微微泛红,脸低垂下去,心头为之一颤,话也开始打结。
“该……该怎么哄女孩子?”江景乾轻语,回忆着往日的情景。
可细细想来,好像程聿不费吹灰之力,畅儿就爱他。
那他呢?
他该怎么办?
“皇上,奴才想着,等时日久了,娘娘就会回心转意。”王志奉承。
“但愿吧。”
“对了,将围着相府的人都撤了。”江景乾想,畅儿定不愿以相府之人作为要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