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她说完,就转头跟别人讨论了。
我们全程没有任何交流。
资料是我查的,PPT是我做的。
快到展示前一天,我把做好的文件发给她。
她只回了两个字。
“收到。”
第二天上台,我讲我的部分,她讲她的部分。
配合得不算默契,但也没出错。
老师给了个不错的分数。
下台后,她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
快到门口,她忽然停下,回头看我。
“做得不错。”
这是那晚之后,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不是问句,不是请求,而是一句平淡的评价。
“应该的。”我回答。
她点点头,转身走了。
她的背影,和那天在KTV里一样。
骄傲,疏离。
好像那九万块,真的只是一场游戏。
她不在乎。
可我在乎。
我回到宿舍,打开我的“四年计划”笔记本。
在扉页上,顾晚晚的名字旁边,我写下“之前合作一次”。
然后重重地划掉。
这像一个仪式。
提醒我,我和她之间,除了钱,什么都没有。
大学第二年,我拿了国家奖学金。"
别人九点上班,我八点到。别人六点下班,我加班到深夜。
同事们叫我“卷王”,一开始是调侃,后来是敬畏。
我不在乎。
他们追逐的是升职加薪,是年终奖,是股票期权。
我追逐的,是一个数字。
九万。
我办了一张新的银行卡,工资一到账,扣除基本的生活开销后,剩下的钱全部转进去。
我没有像大学时那样,给自己设定八百块的 жесткое ограничение。
但我依然保持着节俭的习惯。
我不买奢侈品,不参加无效的社交,唯一的爱好是去公司楼下的健身房。
我的生活,简单得像一条直线。
一年后,我成了小组的业务骨干。
两年后,我独立负责一个重要项目,年终奖拿了六位数。
三年后,我升任项目主管,手下带了一个小团队。
我的“还款账户”里,那个数字早就超过了九万。
我甚至按照银行最高的理财利率,计算了这笔钱八年来的“利息”,凑了一个整数,十二万。
钱,已经准备好了。
可债主,却消失了。
毕业后,顾晚晚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试着找过她。
我翻遍了所有社交媒体,找不到一个叫“顾晚晚”的、符合条件的活跃账户。
我问过周浩,他也不知道。
“人家去了美国,跟咱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哪能有联系啊。”周浩在电话里说。
他回了老家,在一家事业单位工作,按部就班,准备结婚。
我们偶尔联系,聊的也都是些生活的琐事。
顾晚晚这个名字,成了一个禁忌。
没人再提起。
我把那十二万块钱,存在卡里,一动不动。
它像一个冰冷的墓碑,纪念着我那段卑微又拧巴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