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忍不住想去敲门的时候,水声停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浴室的门被轻轻拉开。
她走了出来。
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身上穿着我那套过于宽大的运动服,裤腿长了一大截,松松垮垮地堆在脚踝。
她整个人,像是被水洗过一样,露出了原本的模样。
很白,但那是毫无血色的、病态的苍白。
很瘦,瘦得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下巴尖得吓人。
那张曾经骄傲又明艳的脸上,现在只剩下疲惫和破碎感。
她不敢看我,低着头,双手局促地抓着衣角。
我将熬好的粥盛在碗里,放在餐桌上,推到她面前。
“吃点东西。”
我的声音很平静。
她抬起头,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洁白的粥,然后又看看我。
那双刚刚被热水浸润过的眼睛,再次蓄满了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