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
苏锦绣走到桌边,拿起昨夜那个茶壶。
壶里的茶水已经冻出了冰碴。
“他们说,西蜀送来的质子就是个死人,死人不用吃饭,别浪费了北秦的粮食……”春桃哭得气都喘不匀,“奴婢求他们给碗热粥,他们放狗撵奴婢,还把馊水泼在奴婢身上……”
苏锦绣这才注意到,春桃的裙摆上沾着大片的污渍,散发着一股酸臭味。
“行了,别哭了。”
苏锦绣的声音很淡,听不出丝毫怒气。
苏锦绣提起那壶冰碴子水,倒了一杯。
茶水浑浊,入口刺骨,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激得本就空荡荡的胃部一阵痉挛。
苏锦绣微微皱眉,强忍着想要呕吐的冲动,含着那口冰水漱了漱口,然后“呸”的一声,吐在地上。
她放下杯子,甚至还有闲心对着缺了一角的铜镜,用手指一点点梳理凌乱的长发。
镜子里那张脸惨白如鬼,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把眼泪擦干。”
苏锦绣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春桃,“在这深宫里,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只会让想踩你的人踩得更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