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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母提着刚烤好的蔓越莓饼干,站在公寓门口敲了好几下门

“淮年?梨梨?在家吗?”

门内静悄悄的,只有油烟机低沉的嗡鸣。她又喊了两声,手刚要再次落下,门“咔嗒”一声开了。

江淮年穿着灰色家居服从二楼下来,头发乱糟糟的,眼下带着青黑,看见她时明显愣了一下,语气带着刚睡醒的滞涩

“妈?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们,”

江母举了举手里的饼干盒,视线往他身后探了探

“梨梨呢?没听见我喊她?”

江淮年的眼神闪了一下,侧身让她进来,声音闷闷的

“她搬走了。”

“搬走了?”

江母的脚步顿在玄关,饼干盒“咚”地放在鞋柜上

“好好的怎么突然搬走了?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不跟我说?”

“就前几天,”

他避开母亲的目光,弯腰换鞋,语气刻意放得平淡

“她说想自己住,嫌这儿吵,我拦了,她不听。”

“嫌吵?”

江母皱紧眉头,显然不信

“梨梨那孩子多懂事,怎么会突然因为这个搬走?你是不是又跟她吵架了?还是……你欺负她了?”

“没有,”

江淮年的声音拔高了些,带着点不耐烦

“就是她自己想搬,说住在一起不方便。您也知道,她性子本来就敏感,可能……不太习惯跟人合租吧。”

他刻意把责任往棠梨身上推,仿佛她的离开全是因为“不合群”。

“放屁!”

江母难得动了气,抬手就往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梨梨跟你从小一起长大,什么性子我不清楚?她要是不想住,当初会答应搬进来?你肯定有事瞒着我!”

她太了解自己儿子这嘴硬的毛病,越是轻描淡写,越说明心里有鬼。

江淮年被拍得一缩,抿着唇不说话,耳根却悄悄红了。

江母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大概有了数,又气又急,掏出手机就往棠梨的号码拨。

电话响了好几声也没有人接,只好给棠梨发信息了

她狠狠瞪了江淮年一眼

“你给我在家好好反省!等我回来再跟你算账!”

说完抓起饼干盒就往外走,脚步急得差点踩空台阶。

江淮年站在客厅中央,听着门“砰”地关上,空气里还残留着饼干的甜香。

他走到阳台,看见母亲的车很快汇入车流,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栏杆。

其实他昨晚就后悔了,看着棠梨空荡荡的房间,才发现那些脱口而出的冷话像刀子,不仅扎了她,也扎得自己心口发闷。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母亲发来的信息,只有一行字

“你要是敢让梨梨受委屈,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妈。”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指尖在屏幕上悬了悬,最终还是没回,只是转身往二楼走。

路过棠梨的房间时,他顿了顿,手搭在门把上犹豫了几秒,终究还是推了进去。

房间收拾得很干净,书桌上还放着她没带走的素描本,翻开的那页画着一只蜷缩的猫,眼神怯怯的,像极了她本人。

窗台上的薄荷草蔫了大半,显然很久没浇水了。

他站在原地,突然觉得这屋子空得发慌,比母亲刚才的训斥更让人心堵。

棠梨租的房子在老城区深处,墙皮像块被揉皱又展开的旧纸,风一吹就簌簌掉渣。

窗外的梧桐树影晃在地板上,像谁在无声地抹泪。

她蜷缩在沙发里,后腰的疼刚退潮,冷汗把睡衣黏在背上,凉得像敷了层薄冰。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时,她盯着屏幕上“江阿姨”三个字看了很久,指尖悬在接听键上方,迟迟没落下。

那串号码太熟悉了,熟悉到让她想起小时候发烧,江母坐在床边,用凉毛巾一遍遍擦她的额头,嘴里念叨着“梨梨要快点好起来,阿姨给你做糖醋排骨”。

“梨梨?”

江母的声音裹着慌,从听筒里漫出来

“你在哪呢?阿姨去公寓看你,怎么只有淮年一个人?”

棠梨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望着窗外飘进来的枯叶,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出来住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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