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样,仿若我真是那个不要脸死缠烂打的贱人。
顾洲白将首饰递到我面前,却突然松手,腕表摔落地上,四分五裂。
脑袋嗡嗡,瞬间五脏六腑的血液仿佛凝固了一般。
顾洲白却抿唇一笑,“哎呀,淮川,你怎么没接住?真是可惜了这上好的古董……”
宋听晚高高在上,“沈淮川,别再丢人现眼!带着你的破烂滚出宋家!”
我看着一地的碎片,心痛到了极点。
“宋听晚,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
她冷笑一声,“不原谅又怎样?过两天可别像狗一样跪求我回头。”
“我警告你,五日后的婚礼千万别来捣乱!”
“你若听话,日后我指不定心情好隔三差五去看看你!”
“不用了,以后最好别来找我!”
说完我头也不回离开宋家,将那个房子挂在了出售平台。
传家宝被破坏,我内疚得不能自已。
谢云清在电话中不停安慰。
“不过是身外物,既然给了你,就是你的东西,随你处置。”
“你准备好了吗?我可不想自己的新郎在婚礼顶着个黑眼圈。”
转眼到了结婚的日子,我莫名开始紧张。
在外面等待谢云清化妆的时间,好死不死正好碰到穿着婚纱的宋听晚。
“沈淮川,你脸皮可真厚,我都说了别来抢婚搞破坏,你是聋了吗?”
“看来我不给你点厉害,你总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来人,带走关起来!”
我挣扎不已,“宋听晚,你放开我,我没想破坏你的婚礼。”
宋听晚冷笑连连,“沈淮川,说谎也不打草稿,不是抢婚你穿成这样做什么?”
“你放开我,我说了我结婚跟你无关,我要娶的人也不是你。”
她轻蔑地捏着我的下巴,“除了我,谁还会要你?”
“沈淮川,作也要有个度,太过了就惹人烦了。”
就在她命人将我带走之际,身后传来一个好听的女声。
“宋小姐,这是要将我的新郎带到何处?”
"
曾经无论何时,只要她一句话,我就放下所有义无反顾奔向她。
“啧,没劲!”
宋听晚沉默片刻,冷哼一声挂断了电话。
事已至此,我以为这算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分手暗号。
谁知晚上到家却看到她穿着浴袍坐在沙发上。
看到我,她若无其事抬了抬眼。
“我不在,家里倒是收拾得挺干净。”
这些天我扔了很多和宋听晚有关的东西。
客厅原本挂着我和她的情侣合照,如今不见了踪影她却毫无所觉。
她指着桌上的一个纸袋子。
“给你的礼物,瞧瞧!”
我瞟了一眼,是一些残破的贝壳,有的上面还带着泥巴。
分明前一刻顾洲白还在朋友圈嘚瑟,宋听晚送了他一颗硕大的钻石做胸针。
拜托网友的神通广大,我彻底明白这些年收到的所谓心意都不过是别人不要的垃圾。
情人节她送顾洲白限量款手表,送我用包装纸折的爱心。
生日她为顾洲白放满城烟花,却带我去地摊撸串。
逢年过节她说忙工作不能陪我见父母,实则都在陪顾洲白宴请他的家人。
“宋总是有夫之妇,深更半夜来我这里不合适吧?”
宋听晚脸上闪过一抹心虚。
“淮川,我只是为了帮洲白。”
“谢云清冷酷无情又瞎眼,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洲白跳入火坑吧?”
“我和洲白领证只是权宜之计,等过一段时间,我就和他分开。”
她早已想好了托辞。
“宋总,我没兴趣做小三,请你回去吧。”
从她在订婚宴抛下我那刻起,我们就已经结束了。
宋听晚阴沉了脸,“沈淮川,你能不能别这么自私?”
“洲白怕你伤心,特意让我回来陪你,你却如此不识好歹!”
“你若懂事,大不了以后我一三五来陪你,洲白毕竟跟我领了证,理应多陪他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