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还亲热的围着她,一口一个‘知梨妹子’的嫂子们,现在见了她,眼神躲闪,只是远远的点个头,便匆匆错身走开。
那样子,像是躲着什么脏东西。
水井边,曾经的八卦集散地,如今只要她提着水桶一过去,所有说话声都会停下,只剩下搓衣板和水流的哗哗声,气氛尴尬的让人透不过气。
直到第三天下午,田春花火急火燎的冲进了她家院子,连门都忘了敲。
“知梨!出大事了!”
田春花一进门就压低了嗓子,满脸又急又气。
“孙丽华那个烂舌头,在外面到处败坏你名声!”
沈知梨正在给院角新栽的小葱浇水,听了这话,手里的水瓢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
她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说什么了?”
“她说……她说你根本不是带大家伙儿赚钱,是把我们当傻子,当不要钱的劳力使唤!”田春花气的直跺脚。
“她说你跟咱们三七分账是糊弄人的,实际上你偷偷拿了大头,昧下了咱们七成的血汗钱!”
田春花越说越气:“她还到处嚷嚷,你给陆团长买的手表和收音机,就是克扣咱们的钱买的!现在院里好些人都信了,说怪不得你不肯把方子交出来,原来是怕咱们学会了,你就没处捞钱了!”
这番话,直接把她对陆峥的好,变成了她压榨大家的罪证。
“我知道了,嫂子。”沈知梨放下水瓢,脸上看不出什么波澜,“你先别急,让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