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就在梆子声远去后不久,幽雨轩的后门处,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吱呀”声。
那是门轴转动的声音。
平日里这门是落锁的,只有负责倒夜香和收脏衣的婆子有钥匙。
沈婉放下医书,吹灭了身边的油灯。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吓人。
来了。
脚步声很轻,若有若无,显然是个练家子,或者是个做惯了偷鸡摸狗之事的人。那人并没有直接进屋,而是在窗根底下蹲了一会儿,像是在听屋里的动静。
沈婉屏住呼吸,手里握着一把早就准备好的剪刀。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那人确定屋里人都睡熟了,这才悄悄地用刀片拨开了门栓。
一道黑影闪身入内。
那人对屋里的摆设极其熟悉,直奔墙角的脏衣篓而去。
沈婉躲在屏风后面,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雪光,隐约看清了那个身影。
身形瘦削,佝偻着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