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拍拍受惊的小心脏,委屈巴巴脱口而出,“吓死人啦,老公你怎么才回来?”
桑榆惺忪的眸微红,一身湖水蓝的丝绸吊带睡裙像刚游出水面的美人鱼,凹凸有致的身材难掩叠峦的山峰,海藻瀑布般的长发巧妙地挡住后背的风光。
妖而不艳,性感不落俗套。
她赤着脚向叶临川走去,至纯至欲同时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矛盾,又无比和谐。
叶临川眸色微暗。
今天的领带似乎打得特别紧,他随手松了下,喉结微动。
人站在昏黄的灯下,锋利得像一把刚打磨好第一次出鞘的剑。
桑榆咬了咬唇,站定在叶临川跟前,像一株柔弱的菟丝花,随着深夜的风摆动。
也许夜深人静的时候,人的防线特别低,待叶临川反应过来,桑榆已经扑人他的怀内。
“怎么了?”叶临川音色微哑。
桑榆一开始是装柔弱,被叶临川这么一问,眼泪开始崩不住,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老公我没事,就是刚刚做了个噩梦,有点想你。”
其实桑榆接到那条信息后,已经开始盘算离开叶家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要不是叶临川忽然失忆,他们现在或许已经进入离婚冷静期阶段。
叶家和叶临川给她的钱足够多,只要避开崔家那个神经病,她手里的钱能让她几辈子衣食无忧。
可她很不安。
顶着“叶太太”头衔这段日子,是她这辈子最安稳的日子。
叶临川只是这个头衔的赠品,她真正舍不得的是叶家。
这一刻,桑榆却有点贪婪叶临川身上灼热的温度。
叶临川是公认的高冷之花,身上却很暖和。
贪得一瞬是一瞬吧。
“去穿鞋。”高冷之花说。
桑榆低头,动了动雪白的脚丫子,撇了撇嘴,“家里有地毯,又不冷。”
叶临川随手拿了双女士拖鞋放到地上,“有细菌,穿上。”
桑榆差点忘了太子爷有洁癖。
她白天抢他三文鱼,还在他叉子上留口红印的行为简直胆大包天。
感谢这个午夜拥抱,让桑榆的心情好了不少。
这年头,有份工作能吃饱穿暖已经很不容易,她还是个小富婆呢,有什么资格悲春伤秋。
等桑榆乖乖穿好鞋子再抬头,她看见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