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宫缩来临,她便按照拉玛泽呼吸法,用鼻子深吸气,然后用嘴巴缓慢,有控制地呼出,将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
在宫缩达到顶峰,便意最强烈时,她才顺着那股力量,屏息向下用力。
时间在剧痛与短暂喘息中缓慢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时辰,也可能更久。更凶更急的阵痛又来了,一阵猛过一阵,像是肚子里有头蛮牛在顶,在撞。
京之春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的,连屋外那嚎了半宿的风雪声都听不清了,满世界就只剩下自己的喘气声,还有肚子里那翻江倒海的疼了。
她知道,这是真要生了。
前头那些折腾,都只是开胃菜。
也不知是第几十回,还是第几百回拼了老命往下使劲之后,她觉得自己浑身上下,从头发丝儿到脚趾盖,最后那点力气,都被抽得干干净净,一滴不剩了。
此刻,京之春脑子里就剩下一个念头。
她想就这样吧,疼死过去拉倒了,两眼一闭,什么罪都不用受了。
但转念一想,她要是死在这破茅屋里,魂魄让这西北风一吹,还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下辈子还能不能重新投胎做人?
就在她正胡思乱想着的时候,一阵哭声把她拽了回来。
“娘……娘!”
是小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