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选择不需要你们同意,我的妻子也不需要你们的认同。”
沈屿洲抵着舌尖,字字发狠又认真,“在明家她是公主,在我身边,她的皇冠上只会多镶宝石。”
即便和明妧结婚草率。
只要是他沈屿洲的妻子,就该被仰望。
“她是明妧,别人提起她的名字,第一反应是一名优秀的国画师,而不是失去姓名的沈太太。”
“如果嫁给我后,她的一切都被打上了我的标签,提到她,别人先想到她是沈太太,那只能说明我作为丈夫很失败。”
即便对外疏离谦和,执掌和暄的沈屿洲骨子里依旧是强势自傲。
他不屑于禁锢妻子的光芒,反而会骄傲她站在舞台上。
在沈屿洲眼中,明妧从初见起就是特别的。
恩赐人间的洛神,一瞥便足以惊艳。
他一针见血地指出,“你看不起她,本质上是在否定我。”
“我是一个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我有清醒的认知和理性的判断,足够为我所有的选择承担全部责任。”
沈秉坤脸色挂不住,他一时沉默,听筒里只有加重的呼吸声。
林素适时接过手机,将话题引向别处,缓和气氛,“儿子,需要我们和妧妧的父母商量聘礼吗?”
言外之意,想来申城见明妧。
沈屿洲敏锐地察觉到母亲称呼的变化,他不说明妧没有准备好见他的父母,把责任往自己的事业上推,“再过段时间。现在忙,等和暄在申城稳定了。”
“时间到了,我先挂了。”
挂完电话后,沈屿洲没回书房,只是坐在沙发上,眺望着窗外。
申城的万盏灯火和北城一样,找不出一盏和他有关。钥匙转动的声音打破了黑暗中的宁静,明妧哼着评弹小曲,推开家门,发现屋内窗帘紧闭,没有一丝光亮。
她疑惑地咦了一声。
“沈屿洲?”
“你在家吗?”
明妧随手把提着的东西放在玄关处,潜意识告诉她气氛不对,她打开全屋灯,把小高跟一踢,换上拖鞋,目光开始搜寻沈屿洲的身影。
灯光骤亮,沈屿洲被刺得眯了眯眼,惊觉自己已经坐在客厅许久了。
他活动了一下因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而僵硬的脖子,迟缓地看着向他走来的明妧,“抱歉,我没听到你说什么。”
意识快速回笼,“是遇到麻烦了吗?”
沈秉坤的话终究在沈屿洲心底留下了痕迹,他不怕处理难题,但他怕明妧和他在一起会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受到伤害。
在沈屿洲以为明妧找他是想让他帮忙做什么事情的时候,怀里骤然落入一个坚定柔软的拥抱。
冲击力不大,但沈屿洲毫无防备,和明妧一起陷进了沙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