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燃蹲在床边,他的脸大部分隐在阴影里,只有眼睛的位置,因为那过于专注的凝视,而反射出一点极幽深的光。
雪莱的呼吸屏住了, 她看不清他具体的表情,但能感觉到那目光像一张细密的网,将她牢牢罩住,寸寸巡梭过她的脸。
“我想吻你。”声音有些哑。
昏暗的光线里,他眸中最后一丝被掩盖的暗涌也平息下去,转化为一种纯粹直白的渴望,清晰地映在雪莱骤然紧缩的瞳孔里。
雪莱忽然想到刚刚在衣柜里的那个吻,这让她想到跟应寻光第一次接吻的时候。
也是这么生涩、毫无章法、横冲直撞。
当时两人都不懂怎么接吻,全凭本能,一番折腾下来,还是让人喘不过气,应寻光却是尝到滋味,缠着雪莱再试了几次。
后面应寻光就渐得要领,巧舌如簧,如鱼得水般,每次都把雪莱亲得昏头转向。
难道放了寒假二十来天不见,接吻技巧还退步了?
林燃见她走神,双眸却泛着水光。
她是想到曾经跟应寻光接吻的滋味,所以才害羞吗?
霎时,阴暗的情绪如同潮湿的苔藓,爬满了他的肺腑,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雪莱就是属于他的,他们才该是一对,而应寻光,他只是个在手机里无能狂怒的废物。
“你、你干嘛要问。”雪莱轻声说,满脸羞怯的看着他。
接个吻而已,问出来好怪啊。
林燃眨了眨眼,潮湿的情绪慢慢压下,他依旧维持着那个半蹲在床前的姿势,只是脊背微微弓起,像蓄势的猎豹,缓慢地缩短了最后一点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