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再看向谢临渊时,笑意全无,只剩下冰冷的厌恶。
前几天被拿住把柄的恐惧,在看见安平侯府世子那身锦袍后,全没了。
有安平侯府这棵大树靠着,一个大理寺卿算个屁。
何况今天这么多人看着,量他谢临渊也不敢乱来。
“既然来了,就别杵在这丢人现眼。”
苏文远一指大厅最角落,靠近门口的一张破桌子。
“去哪儿坐着。”
“那种地方,才配你的身份。”
苏清鸢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脸瞬间没了血色。
那张破桌子边上,还放着泔水桶和扫帚。
坐着的,是几个等着伺候主子的家丁婆子。
那是下人桌!
苏父竟然让自己的嫡长女和女婿,去坐下人桌!
“父亲!”
“您这是什么意思?”
苏清鸢气得发抖,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苏文远冷哼。
“怎么?”
“嫌弃?”
“嫌弃就滚出去!”
“苏家不养闲人!”
就在苏清鸢要爆发时,谢临渊突然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
“多谢岳父大人赐座。”
谢临渊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拉着苏清鸢,一步步走向那个角落,路过苏二叔身边时,脚步停了停,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二叔,这糕点你真不尝尝?”
“里面可藏着你那几笔烂账的。”
苏二叔一愣,还没回过神。
谢临渊已经拉着苏清鸢在破桌子旁坐下,还心情不错的拿起发霉的筷子,在桌上磕了磕。"
“这就是苏家的待客之道?”
“他是我夫君!”
“是您点头答应的婚事!”
“您纵容外人羞辱他,就是在打苏家的脸!”
“住口!”
苏文远大怒,酒杯狠狠砸在地上。
“为了个废物顶撞长辈!”
“苏家没有你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
他指着谢临渊,满眼厌恶。
“既然你这么护着他,那就跟他一起滚!”
“来人!”
“家法伺候!”
“把这两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打出去!”
“是!”
十几个拿着棍棒的家丁早就等着了,立刻凶神恶煞的冲了上来。
苏清鸢下意识闭上眼,护住谢临渊。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落下。
身后传来一声脆响。
“咔嚓。”
筷子断了。
谢临渊缓缓抬头。
他手中的竹筷已经断成两截,断口尖锐如刀。
他看着冲上来的家丁,又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苏父,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那一瞬间,他身上那股属于“大理寺卿”的杀气,不再压抑,彻底爆发。
“岳父大人。”
他轻声低语,手中的断筷微微一转,对准了最前面那个家丁的喉咙。
“您真的。”
“想死吗?”
“给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