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随着时间的推移,感染者数量在爆发之后,会迎来骤降。
只是那个时候,南城里的污染也会加重,人和动植物都更容易畸变。
“你饿了吗,我去做早饭。”姜岁对病号颇有耐心,“你有想吃的吗?”
谢砚寒顺着姜岁的话下了台阶:“昨天的粥。”
“好,我去煮。”
姜岁离开卧室,谢砚寒看着她的背影,表情阴冷。
感染者爆发的第三个晚上,声响明显比昨天少了很多,窗外枪声与爆炸声都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来往不断的直升机声。
如果家里有些关系,又有些资源,那现在还有机会撤离。
姜岁睡不着,看着漆黑的窗帘,散漫的想,姜家那些人,是不是就搭着这些直升机,离开的南城呢?
又一夜过去。
谢砚寒的高烧更厉害了,甚至连人都叫不醒了。
就算是知道这是在觉醒异能,姜岁也心慌得很,这温度实在太反人类了,让姜岁有种谢砚寒要把自己从内到外给烘干了的感觉。
她很担心,不停给谢砚寒喂水,一开始谢砚寒能喝下去,后面他薄唇紧抿,眉头紧皱,连皮肤都烧成了粉红色。
姜岁正焦头烂额,鼻尖忽然飘过一缕腐臭的血腥味。
姜岁心头一跳,顺着味道,来到客厅,瞳孔顿时一缩。
她看到一片黑红色的血液,正顺着门缝,缓缓流淌进来。外面有人匆匆走过,不知道做了什么,几秒钟后,姜岁的家门外,骤然炸起尖锐的手机铃声。
姜岁头皮都炸起来了,她反应前所未有的快,推开拦门的沙发,一把拉开门。
门口,竟被人放了一具残破血淋的尸体,半张脸都被啃没了,皮肉模糊的冲着姜岁。乌黑的血从他身下流出来,一路灌进姜岁的家门。
不停发出声音的手机,就放在尸体身上。
姜岁拿起手机,关了闹钟,一脚踢开尸体,随后立马关门,门板合上的瞬间,她余光里看到有感染者快步冲过来。
心脏重重的跳着,姜岁飞快锁上门,将沙发推上去抵住。
下一秒,那个感染者重重撞到门上,门板狠狠摇晃,让姜岁心惊肉跳。这道门,已经被撬过一回了,可千万要撑住啊!
幸好,那感染者撞了几回后,就被门口的尸体吸引,趴在上面撕咬起来。
姜岁一直站在门口,不敢离开,怕刚才那个人又来搞她。
之前撬锁的人,姜岁一直怀疑是胖子男,但他昨天死掉了。现在,在她门口放闹钟和尸体的,又是谁?
邻居林姐,还是某个姜岁此前从未注意到过的陌生人?
人性的恶意让姜岁打了个寒颤,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警惕的守着门。
这次那个感染者没有被别的动静吸引,一直在外面暴躁的徘徊,时不时发出低低的吼声。直到天黑,那个感染者也没有走,姜岁透过猫眼,能看到它的双脚。
它就蜷缩在那具尸体旁边,估计是要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