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夫人本就看不上薛明玉出身商贾,若非为了那丰厚嫁妆,也绝不会准许这般小门小户的女子进门。
可谁知,如今自己不仅要纵容着这卑贱之人,在眼皮子底下酣睡,就连先前谋算的嫁妆也要尽数吐出。
这叫她如何能忍?
“倘若你不将此事说出,又岂会有人知晓?薛明玉,你这分明是在威胁婆母!”
“哎呀,那婆母可当真是更冤了儿媳了!”
薛明玉小嘴一瘪,又做出一番委屈姿态,鼻尖微微泛红,倒真有一副受了委屈,可怜巴巴的模样。
“若是换了旁人问起,儿媳自然是不敢说的,可是倘若是陛下与娘娘呢?”
“陛下娘娘?”陆夫人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凭你这等出身,陛下娘娘又岂会亲自来问你?我看你摆明了,就是在这胡诌!”
“儿媳可没有胡诌!婆母怕不是忘了,这门婚事是圣上亲自赐下,三日回门之际,恰逢娘娘省亲,恐怕还要亲自问上此事呢。”
“倘若是娘娘陛下问起,儿媳自然不能欺瞒,否则岂不成了欺君罔上的大罪?”
经薛明玉如此提醒,陆夫人方才想起来。
再过三日,便到了皇后省亲的日子。
这门婚事最初,本就是由皇后提出,作为媒人,难保要问上几句。
届时,倘若此女信口胡诌,即便皇上皇后对陆家倚重,也保不齐旁人听去不会多思。
这女人,分明是借此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