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极低的闷哼从谢临渊喉间溢出。
苏清鸢浑身一颤,下意识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路可退。
“铮——”
一声清越的刀鸣。
那是谢临渊随身携带的银刃出鞘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阵令人牙酸的“呲啦”声——那是利刃划破布料,切入皮肉的声音。
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他在自残?
苏清鸢透过盖头下方的缝隙,看到一双穿着红靴的脚正踉跄着朝床边走来。
那红色的袍角上,正在滴落点点深色的血迹。
那双脚停在了踏板上。
谢临渊没有上床,也没有掀盖头。
他直接坐在了苏清鸢的脚边,背靠着床沿,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受伤的左臂正汩汩流着血,染红了喜袍,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
他用那只完好的右手,隔着嫁衣,轻轻握住了苏清鸢的脚踝。
那种冰冷黏腻的触感,让苏清鸢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别动。”
谢临渊沙哑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脆弱的颤抖。
他缓缓转过身,将头轻轻靠在了苏清鸢的膝盖上。
隔着层层叠叠的裙摆和嫁衣,他闭上眼,像个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家,贪婪地嗅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兰草香。
“让我靠一会儿……就一会儿。”
他手里还紧紧握着那柄带血的银刃,刀尖垂在地上,还在滴血。
这画面诡异到了极点。
一个满身是血的新郎,拿着刀,靠在新娘膝头求安慰。
“咚、咚、咚……”
苏清鸢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谢临渊的耳朵贴在她的膝盖上,似乎能透过骨骼的传导,听到她那剧烈的心跳声。
“跳得真快……”
他忽然笑了,胸腔震动,顺着膝盖传遍苏清鸢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