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垫上,一朵沾着晨露的金丝桃,被小心翼翼地摆在昨天那朵枯萎花旁,旁边还压着一张画纸。
纸上用蜡笔画着歪歪扭扭的两个小人,高的那个手里拿着一本书,矮的那个手里捧着花,两人的上方是一道五颜六色的彩虹。画的右下角,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字:哥哥。
云知砚弯腰捡起花和画,指尖碰到花瓣上的露水,金灿灿的花蕊很耀眼。
他正看着画发愣,就听见走廊那头传来小小的惊呼,一抬眼,看见云游禾正躲在廊柱后面,露出半张小脸,看见他望过来,立刻朝他挥了挥小手。
云知砚顿了顿,也朝她轻轻挥了挥手。
廊柱后的小人儿像是受了天大的鼓舞,高高兴兴地跑远了。
云知砚似乎觉得有些可笑,他的一点点回应就让她欣喜若狂,尽管云知砚对她的态度稍微缓和了不少,也会偶尔主动搭话。
可他真的把他当作妹妹吗?
不过像寻常人家里养的小猫小狗罢了,云知砚扫了一眼那些堆积的小玩意,心里想到有时无聊了,云游禾确实也能成为一个调剂品,逗他笑一笑。
他想起来童年的时候似乎也是有过一只宠物的,七岁那年,父亲还没有搬出去。
那时会有一些富家小姐到家里拜访,祖母似乎是觉得父亲还有用处,至少还能联姻,榨干剩余的价值,面子上也说得过去。
但无论将来如何,作为云家的长子,继承家族的已经成为事实,祖母将心血全部寄托在他身上。
那天一个穿着白色貂皮的女人坐在客厅里喝茶,她的怀里是一只蓝眼睛的波斯猫。
云知砚刚刚放学一下子就被这只猫吸引了注意,忍不住凑近看了看,女人似乎也觉得他这副样子是好笑又可怜。
堂堂云家少爷居然连猫都没摸过,于是把猫直接塞进他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