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谢长洲摇了摇头，眼神坚定而深邃，“是对敌人狠。如果你不反击，今晚躺在那个屋里的人，就是你。到时候，谁来可怜你？谁来可怜我们的孩子？”

他虽正直，但不是傻子。在这个吃人的世道，盲目的善良就是给自己递刀子。他庆幸自己的媳妇有手段，有脑子，能护住自己。

“沈夏，记住。”谢长洲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无论你做什么，只要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保护自己，我都站在你这边。你要是狠不下心，我来替你狠。”

沈夏眼眶一热，猛地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了这个男人的脖子。

“长洲，有你真好。”

这一夜，两人相拥而眠。

窗外，月光如水。明天，就是新的开始了。

这一夜，家属院里可没消停。

宋青青被保卫科押走的时候，那哭声比杀猪还惨，一直嚎到后半夜。听说为了防止她寻死觅活，厂里连夜让人押着她和赖子把结婚证给扯了。

这下好了，生米煮成了锅巴，想赖都赖不掉。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擦亮，沈夏就醒了。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叮叮当当的声响。沈夏伸了个懒腰，摸了摸肚子，脚步轻快，嘴里已经哼起了不成调的曲子。

恶人自有天收，没了宋青青这根搅屎棍，空气都甜了几分。

她穿好衣服出来，谢长洲正在灶台前忙活。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背心，露出结实的胳膊肌肉，正把最后两个鸡蛋贴在饼子上。

“醒了？去洗脸，马上吃饭。”谢长洲头也不回，却清楚她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