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边刚蒙蒙泛起鱼肚白,鸡还没叫透,她就强撑着发酸发沉的身子,从硬板床上爬了起来。
眼皮重得像挂了铅,脑袋也昏昏沉沉,可一想到家里那两位刻薄的老人,她不敢有半分耽搁,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便摸黑开始忙活。
挑水、劈柴、烧火、做饭……一连串的粗活累活压在她身上,昨夜的甜蜜与温存还残留在心底,可一回到这冰冷的现实,她整颗心瞬间就沉了下去。
手上动作不敢慢,每一下都咬着牙撑着,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在发酸。
等她把一锅杂粮粥熬好,几个粗粮馒头蒸热,天已经大亮了。
公公王发揉着眼睛从里屋走出来,昨晚他才狠狠一巴掌甩在田翠花脸上,打得她又疼又怕,可此刻他脸上半点愧疚都没有,神情淡漠得仿佛昨夜什么都不曾发生,那记耳光从未存在过。
一进门,他就摆出大家长的架子,粗声粗气地直接使唤她,“田翠花,赶紧给我打一盆洗脸水过来!这天都亮透了,今儿个怎么还没把饭烧好?你想饿死我们老两口吗!”
尖锐的斥责扎进耳朵里,田翠花心口猛地一缩,委屈像潮水一样往上涌,眼眶微微发烫,可她低着头,攥紧了衣角,半个反驳的字都不敢说。
她连忙应着,快步走到门口拿起那只掉了瓷的洗脸盆,转身就要去灶边舀热水,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懦,“是,爸,我这就去打水。昨天回来的路上被雨淋着了,有点风寒,所以……今天起晚了点。”
这话自然是假的。
哪里是什么淋雨风寒,明明是昨夜与王俊纠缠缠绵,彻夜未眠,才害得她今早精神不济,险些误了时辰。
可一想到昨晚在牛棚草垛里发生的一切,想到自己做出了那样的事,她心底就止不住地发虚,理亏得抬不起头。
纵使受了委屈、挨了呵斥,也只能默默咽进肚子里,不敢有半分争辩。
伺候好公公,里屋还有个婆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