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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盖上的疤还在,肩膀上那个“奴”字也在。

每次换药的时候,我都对着镜子看那个字,看着看着就想笑。

笑完了,又觉得恶心。

那天周砚来了。

他是户部侍郎,以前跟我爹共事过,来给我送东西,我爹在牢里写的信,他托人带出来。

我站在门口接信,一抬头,看见街对面站着个人。

隔着一条街,我还是一眼认出他。

陆淮之。

他瘦了,胡子拉碴,衣裳也破了,站在那儿像个乞丐,他盯着我看,眼睛红得像哭过。

我收回目光,接过周砚手里的信。

“进去坐坐?”周砚问。

我点点头,转身进去。

后来周砚走了,我又站到门口。

他还站在那儿,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然后我关上门,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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