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辈子做过最蠢的事,就是把苏晚卿送到了朕的床上。”
“她哪里是什么棋子,分明是一把能刺穿谢家咽喉的利刃!”
他将账册揣入怀中,大步走出地宫。
“回宫!”
后宫,储秀宫。
沈贵妃跪在佛堂的蒲团上,正双手合十,对着供桌上那尊半人高的羊脂玉送子观音诵经。
这是她入宫三年未能有孕,谢家花重金从西域寻来的至宝。
据称请高僧开过光,极其灵验。
“娘娘!”
秋蝉顶着一张烫得红肿起泡、涂满药膏的脸,哭嚎着连滚带爬地扑进佛堂。
她的下巴刚被太医接上,说话还有些漏风。
“娘娘救命啊!”
“那个苏氏……那个贱人她不仅没死,还用开水烫奴婢,拔簪子要杀奴婢!”
沈贵妃倏地睁开眼。
手中的佛珠啪的一声断裂,紫檀木珠滚落一地。
“你说什么?”
沈贵妃站起身,一把捏住秋蝉的肩膀,指甲几乎陷进皮肉里。
“苏氏没死?”
“昨夜陛下发了那么大的火,连太医都杀了,她一个没名分的货色,竟然能活下来?”
不仅活下来了,还敢打她沈贵妃的人!
沈贵妃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发作,佛堂外传来一阵尖细的唱喏声。
“圣旨到——”
李德全领着四个身强力壮的太监,大摇大摆地跨过了储秀宫的门槛。
他手里没拿明黄绢帛,只甩了一下拂尘。
沈贵妃强压怒火,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李公公,可是陛下下朝了,想念本宫,让公公来传唤?”
“贵妃娘娘金安。”
李德全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个千儿。
“老奴不是来传娘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