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阅堂端详插画,非常像,“临摹得歪歪扭扭的大有人在,不是每个人能像你这样。”
“你是在夸我吗?”
“很显然是。”
“被你这么说,我觉着自己挺有天赋的,莫不是天才画家?”
文润今嘴上是这么说,但心里清楚自己怎么回事,在新世纪她学过一段时间的油画,父母是为培养她情操,没指望她当什么画家。
所以她有一点美术基础,那水平就像被拎起来的半桶水,一晃一晃的,非常不稳定。
“没错,是天才画家。”
文润今知道蔺阅堂仅是不扫兴,顺着她说,但被人夸,她还挺开心的,丝毫不谦虚地说:“多谢夸奖。蔺医生,你这算不算是捡到宝贝了?”
蔺阅堂抬手摩挲文润今莹白的耳垂,“得了宝贝,应该付出相应的成本,这样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你觉得是什么样的成本比较好?”
文润今顺着杆往上爬,“不用多大的代价,一个闹钟就够。”
她想房里有个看时间的,顺便能提醒她起床。
那回笼觉的时间实在太久,眼看大家快下班,着急忙慌打扫房间,她人都没清醒呢。
幸好家里勤打扫,时常保持干净,卫生任务不重,如此慌乱仓促也可以应付得过来。
可她不想那么急忙,最近这种情况出现不下三次。
这样的作息跟晚上过度运动,第二天又早起有关,刚好那段时间里卫君和庆君帮忙打扫。她无后顾之忧,午休睡得十分香甜。
现在俩孩子惩罚已经结束,而她的习惯已经养下来,一时间掰不回来,不得不借助外界力量,那就是闹钟。
她也不想在白天睡太多,影响晚上的睡眠,陷入恶循环。
文润今这么盼着蔺阅堂回家,见他回来又想着去迎,是为了叫他给自己买闹钟。
有什么地方需要用到父母,又不确定他们会不会答应的时候,文润今的表现会比平常积极一点,屡试不爽。这是两世积攒的习惯性行为,她也自然而然地在蔺阅堂身上施展。
实际上,蔺阅堂看出了文润今在故意露破绽。
现在他们没有一开始那么陌生,她对他不可能没有了解。
知道他不容易被糊弄,却还有明显的漏洞,他不信她没发觉。摆明就是等着他问,被猜中了,她也接受良好,反应如此积极。
通常情况下,她被揭穿是要进行掩耳盗铃式的逃避。即使这种逃避非常短暂,她很快就调节完毕,但也是从不缺席的步骤。
蔺阅堂认为文润今肯定是有事需要他,那么他如她所愿,一试就试出来了。
她也不做过多掩饰,时机合适便直接说出来。他知道不要紧,答应才是关键。
………
百货大楼缺货,没有文润今想要的那款闹钟。别的牌子款式倒是有货,但她就需要一个闹钟,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也只会拥有一个闹钟。
现在钱和券都有了,足够买她心仪的闹钟,她不能将就,勉强自己去选一个不那么喜欢的闹钟。
卫君当了文润今的侦察兵,每天都去百货大楼一趟,看有没有货。文润今答应他,买到闹钟后,将闹钟借给他一个星期,早上响铃叫他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