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时语寸步不离地陪着她。
等女儿情况稳定了,为了防止再出意外,梁时语把女儿送到闺蜜乔烟那里。
“烟烟,帮我照顾念念几天。我处理完那边的事,就来接她。”梁时语抱着念念,亲了又亲。
乔烟心疼地看着她:“时语,你真的想好了?要和沈宿野离婚。”
梁时语点头。
想好了,早就想好了。
等沈宿野来接她出院的时候,这才发现女儿不见了。
“念念呢?”他问。
梁时语语气平淡:“烟烟想她了,接过去玩几天。”
沈宿野也没多问,点了点头,语气放软了几分:“也好,女儿不在,我们也过个完美的二人世界。今天是结婚纪念日,我订了餐厅,走。”
结婚纪念日?她都快忘了。
曾经,她最期待的就是这一天,他会精心准备惊喜,送她礼物,说很多很多情话。
可现在,她只觉得讽刺。
餐厅是顶级的法式餐厅,烛光,玫瑰,红酒,小提琴演奏,一切都那么浪漫,那么完美。
可她不在乎,什么都不在乎了。
现在她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里,离开这座城市,离开他。
中途,她去了一趟洗手间。
从隔间出来,正在洗手台前洗手,镜子里忽然多了一个人。
苏星欢。
第七章
她站在梁时语身后,穿着修身的红裙,妆容精致,笑容得意。
“好巧啊,时语姐。”苏星欢走到她旁边,也对着镜子整理头发,“怎么,今天宿野哥陪你吃饭,很开心吧?”
梁时语没理她,擦干手准备走。
苏星欢却不依不饶,挡在她面前。
“梁时语,你别以为宿野哥今天陪你吃顿饭,你在他心里的地位就会超过我。”苏星欢凑近她,压低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我告诉你,永远不可能。不信的话,我们现在就试试看。”
梁时语还没反应过来,苏星欢已经拿出两粒药丸,往两人嘴里一人塞了一颗!
“唔!”梁时语想吐出来,药丸已经化了。
苏星欢也吞了下去,然后扶着洗手台,眼神迷离地看着她,嘴角勾起诡异的笑。
药效来得很快。"
梁时语靠在门板上,浑身冰冷。
她转头,看着床上烧得迷迷糊糊的女儿,看着女儿难受得皱着的小脸,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涌出来。
她拼命拍打着门!
“沈宿野!开门!念念发高烧了!快开门!沈宿野!”
门板被她拍得砰砰作响,可门外的人沉浸在欲望里,根本听不见。
或者,听见了,也不在意。
她只能听见他哄苏星欢的声音,一句比一句温柔,一句比一句宠溺。
那曾经是属于她的温柔。
如今给了另一个女人。
而她和女儿,被锁在门里,生死未卜。
梁时语擦干眼泪,不再拍门,她转身,冲进房间,把床单、被罩全部扯下来,拧成一条粗粗的绳子。
她打开窗户,把绳子一端系在床脚,另一端扔下去。
“念念,别怕,妈妈带你出去。”她轻声说。
然后,她翻出窗户,抓着床单拧成的绳子,一点一点往下滑。
床单粗糙,割得她手心火辣辣的疼,可她顾不上了,只是一心想着女儿,不能摔着女儿。
就在距离地面还有一米多的时候……
“嘶拉——”
绳子断了!
梁时语和女儿一起往下坠,她本能地将女儿紧紧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垫在下面!
“砰!”
后脑勺狠狠磕在花坛边缘的砖石上!
温热的液体顺着后脑勺流下来,可她顾不上疼,顾不上晕,挣扎着爬起来,低头看怀里的女儿。
念念还昏迷着,但呼吸还在,额头烫得更厉害了。
梁时语踉跄着站起来,抱起念念,疯了一样往医院跑。
深夜的街道空空荡荡。她跑掉了一只鞋,脚底被玻璃渣划破,身后留下一串血脚印,可她感觉不到疼,只是拼命地跑,跑,跑。
终于跑进医院急诊室。
护士看到她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样子,吓了一跳:“女士!您受伤了!先处理您的伤口!”
“先救我女儿!”梁时语死死抓着护士的手,声音嘶哑,“她高烧,烧了一晚上了!求你们先救她!”
念念被推进检查室,梁时语才像一根被抽掉主心骨的木桩,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