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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府的清晨,总是透着一股阴冷的湿气。

苏清鸢站在廊下,看着那棵几日前刚从苏府移植过来的海棠树。

在苏府,它水土不服,叶子都黄了。

到了这阴森的谢府,反倒长得疯了。

叶片绿的发黑,花苞红的渗血。

“这树……”

“长得太快了。”

苏清鸢喃喃自语。

前几夜,那个哑巴老仆总提着个白玉瓷坛,鬼鬼祟祟的在树下浇东西。

那瓷坛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趁着谢临渊上朝,苏清鸢支开了侍女,偷偷溜到海棠树下。

她拔下头上的银簪,手有些抖,刨开树根的泥。

土很松软,混着淡淡的铁锈气。

很快,白玉瓷坛露出一角。

苏清鸢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掀开了坛盖。

浓重的血腥气冲鼻而来。

坛底是一层暗红色的泥。

泥里,插着一截惨白的东西。

那是……一截断指。

指甲上还留着豆蔻色,是女人的小指。

苏清鸢脑袋里嗡的一声。

她想起了几天前,谢临渊轻描淡写地话语。

“林小姐毁了容,发了疯,离家出走了。”

离家出走?

一个毁了容的世家千金,能到哪里去?

除非……她根本没有走远。

身后突然传来几声嘶哑的怪叫。

苏清鸢吓的一哆嗦,手里的银簪落地。

她猛地回头。

那个劈柴的哑巴老仆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

他提着带血的斧头,浑浊的老眼直勾勾盯着她,嘴角咧开,笑的阴森。

老仆指了指瓷坛,又指指海棠树,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虽然看不懂哑语,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别多管闲事,这是大人的“肥料”。

苏清鸢浑身冰凉。

原来,那个所谓的“毁容离家出走”,不过是个幌子。

真正的林晓晓,早就被他抓回来。

变成了这棵海棠树的养分!

“夫人,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一道温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清鸢后背一紧。

那个老仆瞬间收了表情,恭敬的退到一边。

谢临渊回来了。

他一身绯红官袍,衬得面如冠玉。

手里还提着一盒苏清鸢最爱吃的点心,看起来心情极好。

“清鸢喜欢这树?”

谢临渊走到树下,看着那个被翻开的泥土坑,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放下点心,蹲下身,也不嫌脏。

用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抓了一把坛子里的“花肥”,放在鼻尖嗅了嗅。

“嗯,发酵得不错。”

他一脸陶醉,仿佛那是世间最名贵的香料。

苏清鸢后退两步,声音都在发颤。

“那底下……是什么?”

“肥料啊。”

谢临渊抬起头,眼神清澈无辜。

“这可是我精心挑选的。”

“前几日刚在大理寺得来的新鲜货色。”

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苏清鸢。

苏清鸢被逼得退无可退,后背抵上冰冷的院墙。

谢临渊伸手撑在她耳侧,那只沾了“花肥”的手离她的脸只有毫厘之差。

“清鸢想知道具体的配方?”

他凑到她耳边,语气轻柔得像是在讲情话,每一个字却都透着血腥气:

“那是……那些觊觎你、欺负你的人啊。”

“比如那个打翻你茶杯的林小姐。”

“听说她毁容后总是乱跑,我心善,怕她吓着人,便把她接来……给咱们的树作伴了。”

苏清鸢瞳孔骤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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