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躺靠在床头,她忽然想起竟忘了问封珣是否平安落地。
她翻身下床到客厅找小灵通,沙发上柜子上都没有,应颂时怀疑自己是不是白天放厨房里了。
她披了件外套,按亮灯刚准备去厨房,脚边忽然蹭过来一团暖绒,是橙子叼着她的裤脚下摆扯了扯,仰头“呜呜”两声,把藏在外套下面的小灵通扒拉出来。
应颂时失笑,弯腰揉了揉橙子的脑袋:“谢谢橙子。”
她捡起小灵通按开屏幕,才发现封珣早在下午就给她发过短信,字句简单:“我已到A市,家人情况安好,不用挂念。”
应颂时唇角不自觉弯起,在小灵通上慢慢按了几下,回了短短几个字:“好,多加保重。” 信息刚发送出去,屏幕便骤然亮起,封珣的电话竟立马打了进来。
她愣了愣,接通后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电流声,两边都莫名安静了几秒,连窗外的虫鸣都清晰起来。
封珣此刻正站在疗养院的露台,身前是A市满城繁华的夜景,霓虹闪烁映在眼底,他缓了缓声,温温开口:“颂时,下午在家忙什么了?”
“进山摘枇杷了,回来又收拾了些东西,没及时看到你的短信。”应颂时靠在客厅门边上,指尖点了点橙子毛茸茸的脑袋。
封珣低低笑了笑,那笑声透过话筒传过来:“没关系。”
简单三个字后,电话那头又没了下文。
应颂时握着电话,一时也想不出什么话来,目光扫过厨房的方向,忽然想起那尾暗河鱼,便轻声道:“我今天做了酸菜鱼,味道真的很不错,可惜你走得太匆忙,没能吃上。”
“嗯。”封珣应着,神带着浅浅的遗憾,却又很快缓下来,“你吃到了就不可惜了,至于我,以后有机会再吃。”
他的声音隔着话筒,添了几分轻微的失真,却依旧清润,像山间淌过的清泉。
应颂时靠在门框上笑了笑,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
封珣最后叮嘱道:“时间不早了,早些休息吧,颂时。”
应颂时轻轻应下:“你也早休息,做个好梦。”
挂断电话,橙子蹭了过来,用脑袋抵了抵她的脚踝。
她掀起客厅窗帘往外瞧了眼,院外的虫鸣依旧细碎,空置的客房暗着,月色洒在庭院芭蕉叶上,落成一片温柔的银辉。
山间的夜,依旧安宁。
封珣的离开对于应颂时的影响很小,犹如涟漪平息,很快就被应颂时抛在脑后。
她依旧自在地守着自己的小院,在天与地之间,守一方青山,静下来时只觉呼吸与自然同频。
后两天周家大哥周樾又给应颂时打过电话。
应颂时默默一句:“大哥,没有走过与他人相同的路,就不要轻易指手画脚。”
周樾又气得挂掉了电话。
应颂时无奈摇摇头。
她白天忙一会地里的农活,菜和山果熟得多了她就带到菜市场卖掉,空闲里打理院子里的花,或者带着一本书窝在秋千椅里晒太阳。
最需要认真想地是一日三餐吃什么,各种菜要怎么搭配才最适宜。
.......
封珣这两天一直没有打通应颂时的电话,更别提发过去的好些条短信,石沉大海般,连一丝回音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