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夏汐所想,她的信往首都寄的同时,夏建国办公桌上,正放着她三个月前写的第一封信。
那会儿夏建国刚从单位回来,手里攥着信,坐在红木椅上反复看。
信里夏汐说 “好好劳动不给家里丢脸”,还提了 “想多要粮票安心干活”,他心里其实动了恻隐。
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虽说平时不亲近,可看着字里行间的乖巧,还是忍不住琢磨。
“乡下条件差,汐儿一个姑娘家,确实不容易。”
夏建国刚让通讯员去供销社 多换点粮票布票,打算给夏汐寄十斤细粮票、两张肉票,再添半匹布票。
(夏汐的继母)王淑芬端着一碗糖水走了进来,嘴角挂着假笑:“建国,你这又是看啥呢?笑得这么开心。”
夏建国把信往桌上一放:“汐儿寄来的,说在村里表现挺好,还想着给家里争光。我让通讯员去换点票,给她寄过去。”
王淑芬端着碗的手顿了顿,眼睛转了转,把糖水往夏建国面前递。
“哎哟,建国,你这心也太软了!汐儿在乡下有啥苦的?知青点管吃管住,生产队还分粮食,哪用得着你额外寄这么多?”
王淑芬往椅背上一靠,声音压低了些,故意挑事:“再说了,娟儿还在你单位当临时工呢,每天起早贪黑的,冬天连件新棉袄都没有。你倒好,给乡下的汐儿寄这么多,娟儿要是知道了,该多寒心?”
夏建国皱了皱眉:“汐儿也是我闺女,娟儿有的,汐儿也该有份。”
“有份?” 继母冷笑一声,手指点了点桌子,“当初下乡的名额,本来该是娟儿去,是你说汐儿‘觉悟高’,硬是把她送下去的。”
“现在倒好,汐儿在乡下舒舒服服待着,还伸手要这要那,娟儿在城里干活,你咋不多疼疼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