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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府书房,那碗泼了墨的热粥已经凉透,信纸被揉成了一团漆黑。

“大人!”

“宫里出事了!”

大理寺的官差连滚带爬地冲进院子,结果一眼看到谢临渊正抱着苏清鸢,顿时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谢临渊眼底的血色一闪而过。

他动作轻柔地将苏清鸢放在罗汉榻上,还细心地替她掖了掖裙角,好像刚才那个要教她写“死”字的疯子根本不是他。

“慌什么。”

谢临渊直起身,声音瞬间恢复了平时的温和。

“既然宫里有人坐不住了,那本官便带夫人……去体察体察民情。”

官差一脸茫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谢临渊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备车,去西城。”

谢临渊笑得温和,回头对苏清鸢伸出手。

“清鸢,你也该见见……我这穷酸官的另一面了。”

马车穿过繁华的朱雀大街,驶入了京城最脏乱、鱼龙混杂的西城。

这里污水横流,恶臭扑鼻。

衣衫褴褛的乞丐蜷在墙角,面黄肌瘦的孩子为了半个馒头打得头破血流。

谢临渊换回了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衫,丝毫不嫌弃这里的脏乱,甚至还从容地跳下马车,从怀里掏出几个早就备好的馒头,分给路边的流浪狗。

“乖,吃吧。”

他蹲下身,摸着一条瘸腿黄狗的脑袋,眼神里带着一种悲悯,仿佛在看什么可怜的蝼蚁。

苏清鸢站在他身后,只觉得一阵冷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她注意到,就在谢临渊蹲下的一瞬间,巷口几个晒太阳的地痞流氓,像是见了鬼一样,脸上的横肉剧烈抽搐。

他们没像平时一样上来讨钱或嘲讽,而是本能地往墙根里缩。

其中一个腰间别着短刀的混混,在看到谢临渊袖口露出的那截白玉菩提珠时,脸色煞白,硬生生把摸向刀柄的手藏回了袖子里,动都不敢动一下。

那眼神,不是看施主。

是看阎王。

苏清鸢心头发紧,视线扫过四周。

这条街上的人,看似懒散随意,其实每一个都在用余光偷瞄谢临渊。

这哪里是贫民窟?

这分明是一座被无形恐惧笼罩的死城。

“清鸢,走累了吧?”

“前头有家面摊,味道不错。”

谢临渊起身,也不管苏清鸢愿不愿意,拉着她的手就往巷子深处走。

面摊极其破旧,几张油腻的桌子摆在风口。

老板是个瘸腿老汉,正在煮面。

看到谢临渊走过来,原本还在吆喝的老板,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声音戛然而止。

“老伯,两碗阳春面,多放葱花。”

谢临渊笑眯眯地坐下,随手从筷筒里抽出一双筷子,在桌上顿了顿。

“啪。”

一声轻响。

老板浑身剧烈一抖,手里正盛着面的瓷碗没拿稳,直接摔在了地上。

“哐当!”

热汤溅了一地。

老板顾不得烫,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把头磕得咚咚作响,额头瞬间就青紫一片。

“小的该死!”

“小的该死!”

“不知道大……大驾光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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