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敢。
当一个人被逼到绝境,就再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我拿着张总那张带着油腻体温的三十五万支票,第一时间冲到了约定地点。
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正围着我妈,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我妈蜷缩在墙角,昔日那个意气风发的女人,此刻头发花白,满脸憔悴。
看到我,她浑浊的眼睛里亮起一丝光:“辰安,你……你怎么来了?快走!这里危险!”
“妈,我来还钱。”
我将支票递给为首的刀疤脸,声音因为害怕而微微发颤。
“这里是三十五万,剩下的十五万,请再宽限我几天。”
刀疤脸接过支票,啐了一口,眼神轻蔑:
“几天?你当我们是慈善堂?说好三天就是三天,少一分,你妈这条腿今天就得留下!”
说着,他从身后抽出一根锃亮的钢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