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结上下滚了滚,挪开视线,停顿了半晌,才用沙哑低沉的嗓音开了口。
“你刚才说的,赵麻子在后山跟人钻草堆的事……你怎么知道的?”
宋知欢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这活阎王耳朵怎么比狗还尖,隔着门缝躺在炕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这事儿她上哪知道去?还不是原书里写的炮灰配角八卦!但这话打死也不能说。
她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半真半假地扯起谎来,脸上还装出一副不屑的神情,撇了撇嘴。
“你当咱们小河村有多大点地方?这村里芝麻绿豆大的事儿,哪有不透风的墙?”
“这两天大家伙儿都在地里抢秋收,我亲耳听见一队那几个大娘在嚼舌根,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说赵麻子那件汗衫还在后山草根底下埋着呢。”
她顿了顿,理直气壮地瞪回去:“农村老娘们的嘴,那就是没安大喇叭的广播站。我今儿不过是拿这话头出来诈唬诈唬他,谁知道他自个儿心虚,不打自招了怪谁?”
这个解释听着合情合理。这年头没有电视没有报纸,大队里谁家晚上多吃了一口肉,第二天全村都能知道。
顾璟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事儿绝没这么简单。
这女人诈唬人能把细节说得这么准?只怕她身上藏着个连他都看不透的大秘密。
“行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宋知欢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赶紧一挥手转移话题。
“今天我打了个胜仗,心情好,中午把桂花婶子送来的鸡蛋给你蒸个水蒸蛋补补,下午我得去趟镇上。”
一听她要去镇上,顾璟川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声音也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