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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河村打谷场上黄土飞扬,几百号社员乌泱泱挤作一团。

大队长赵富贵踩在老磨盘上,举着个破铁皮喇叭扯着嗓子吼。

“社员同志们!龙口夺食的时候到了!秋收就是咱们庄稼人的命根子!”

底下镰刀刮着锄头,扁担磕着箩筐。

再加上大青骡子仰脖子叫唤两声,吵得人脑仁直突突。

“顾璟川!你小子身板子最硬,去三队挑担子,挑满工分!”

赵富贵点着名,唾沫星子在日头底下乱飞。

“王赖子呢?这狗日的又躲哪儿装死?记分员,给他扣俩工分,年底少分十斤粮!”

吼完懒汉,赵富贵的目光扫了一圈,最后钉在人群边上的宋知欢身上。

他那两条乱糟糟的眉毛,立马拧成了死疙瘩。

这全村出了名的娇气包,往年一到秋收不是头疼就是心口疼,恨不得在炕上装死三天。

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没等他敲锣上门去催,这丫头自个儿戴着个破草帽就凑过来了?

“那啥……宋知欢!”赵富贵磕了磕烟袋锅子,像赶苍蝇似的挥挥手。

“你去东边苞米地,跟着妇女同志们掰苞米棒子。不指望你挣满分,别把好苞米糟蹋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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