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干了一个多钟头,腰就酸得快断成两截。
汗水顺着脊梁骨往下淌,湿透的褂子黏在肉上,难受得要命。
最惨的是那双手。虽然戴了破线手套,手背还是被苞米叶子喇出好几道红印。
掌心里磨出几个亮晶晶的水泡,稍一攥苞米秆,就钻心地疼。
宋知欢在心里把顾璟川翻来覆去骂了好几遍。
说好的渴了来找我要水喝呢?这都几点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正午的日头毒辣辣地悬在头顶,地里闷热得能挤出水来。
就在宋知欢两眼发黑,觉得快撑不住时,前头的苞米秆突然一阵乱晃。
“哗啦——”
大片苞米叶子被人大力拨开。
宋知欢下意识地抬头,呼吸猛地一滞。
一个高大像铁塔般的身影,带着一身滚烫的热气,大步闯进视线。
是顾璟川。
男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上下被汗浇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