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还丧心病狂地用几床厚实的大棉被,盖了个严严实实。
这玩意儿,现在就是个保命的底牌,也是个随时能炸的火药桶。
只有等过几年政策彻底松动了,开放个体户了,这才是真正能让她翻身当首富的启动资金!
至于现在,她还是那个得为了几个工分,在黄土地里刨食的小河村苦命村花。
算算时间,在空间里待得有一会了。
宋知欢不敢多磨蹭,意念一动,人已经重新出现在了白桦林里。
她伸手拍了拍沾满草屑的裤腿,立刻垮下肩膀。
双手捂着肚子,装出一副拉肚子拉到脱水、虚脱得直不起腰的倒霉样。
扶着树干,慢吞吞地挪回了西坡大豆田。
下午的“秋老虎”依旧毒辣,白花花的日头烤着脊梁骨。
干枯的豆秸秆像钢丝一样割手。
宋知欢咬着牙,借着心里那股子发不了财的憋屈劲儿,机械地挥舞着手里的破镰刀。
好在林雪那绿茶上午装逼过了头,透支了所有力气。
下午彻底歇菜了,坐在一旁疯狂磨洋工。
一会儿喝水,一会儿揉腰,倒也没精力再来找宋知欢的茬。
宋知欢乐得清静,心里直翻白眼:就这战五渣,还想跟我斗?
熬到傍晚,红彤彤的火烧云铺满了天边,将整个小河村笼罩在一种古旧的红光里。
“咣!咣!咣!”
大队部的破铜锣敲得震天响,小队长扯着破锣嗓子在田埂上扯脖子喊:“下工咯——”
原本像被太阳晒蔫了的社员们,此刻如蒙大赦。
一个个拖着快散架的身子,排着长队往大队场院走。
秋收的规矩死得很,大头粮食靠大队里的牛车驴车拉。
一些车进不去的地头,全靠顾璟川这种不要命的壮劳力,用扁担一担一担挑回场院。
最关键的是,每天收工,必须把领借的农具完好无损地交还保管室。
由记分员查验登记后,这天的工分才算彻底落进自家腰包。
宋知欢去保管室交了那把破镰刀。
看着记分员老李在“宋知欢”那三个字后头,重重写下“八个工分”,这才如释重负地拍拍手。
一溜烟儿往家跑。
累是真累,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疼,但日子还得硬挺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