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围观的社员们彻底炸了锅。交头接耳的声音像马蜂进窝似的,嗡嗡个不停。
“哎哟我去!我就说嘛,赵麻子今天咋跟吃了枪药似的,原来是给自家亲侄子找场子呢!”
“啧啧,拿公家的扁担做文章,这心眼子简直比那黑心棉还黑。要不是欢丫头眼尖懂行,顾家这哑巴亏是吃定了!”
“王赖子那是纯纯自找的!平时就在村口晃荡,那俩眼珠子专往大姑娘小媳妇的腚上瞟,打死他都算为民除害!”
“真没看出来啊,这欢丫头平时看着娇滴滴的一阵风能吹倒,今儿个倒是生猛。看来是真急眼了,护犊子呢!”
吃瓜群众的舆论风向,转得比六月天的小孩脸还快。
王寡妇坐在满是浮土的地上,听着四周毫不掩饰的指指点点,心里一横。
她干脆把两只手往大腿上啪啪一拍,眼泪一挤,嚎丧的调门瞬间拔高了八度,跟杀猪似的。
“放你娘的连环屁!你个小娼妇血口喷人!我家赖子那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老实孩子,最正派不过了!”
“准是你这狐媚子平时穿得花枝招展,搁那儿暗送秋波勾引他在先!现在反倒倒打一耙!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看看这没天理的世道啊——”
“王婶子!”
宋知欢厉声一喝,杏眼圆瞪,根本不惯着这老绿茶。
她手里那根手腕粗的烧火棍猛地往泥地里一杵。
“噗嗤”一声闷响,带着火星子的灰土直接溅了王寡妇一脸,那棍子离她撑在地上的手,就差不到一指头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