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哈哈哈哈哈——”顾长风笑得放肆,“衍哥,你是不是紧张?”
周承衍挂了电话。
他站起来,走到书架前,取下一本《世说新语》。书页泛黄,是民国版的,扉页上有祖父的题字:“静水深流。”
他翻开书,目光落在其中一页。
“谢太傅问诸子侄:‘子弟亦何预人事,而正欲使其佳?’诸人莫有言者。车骑答曰:‘譬如芝兰玉树,欲使其生于庭阶耳。’”他合上书,望向窗外。
海棠花还在落。
三天后,燕京会月度聚会。
周家老宅小书房,六个人围坐喝茶。茶是周承衍亲手泡的——他泡茶的手法极讲究,水温、器皿、手法,一丝不苟。顾长风说他“泡个茶跟上朝似的”。
“衍哥,你真要去江南?”顾长风翘着二郎腿,“什么年代了还娃娃亲?”
周承衍没理他,专心注水。
谢云深端着茶杯笑:“你懂什么,这叫政治联姻。周家要的是门当户对,沈家那姑娘虽然父母没了,但祖上……”
“沈家是真正的江南世家,”程砚白放下手里的书,“族谱可以追溯到东晋。你们这些俗人不懂。”
宋时予翻了个白眼:“得,就你懂。衍哥,见过照片没?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