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沙哑得变了调的声音在屋里炸响。
这一口嗓音,压根不再是小河村那带点东北碴子的方言。
而是一种带着绝对上位者威压的纯正京腔,冷得让人骨头缝里直冒冰渣子!
宋知欢感觉肺里的空气被瞬间挤干,眼前直冒金星。
这狗男人!恩将仇报啊!
她拼命用手拍打着男人犹如铁水浇筑的手臂,眼泪因为生理性缺氧扑簌簌往下掉。
“顾……璟川……放开……是我……”
危急关头,宋知欢顾不上洒在手背上的滚烫药水。
她使出吃奶的劲儿,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
“璟川……顾璟川!是我……宋、宋知欢……你想掐死媳妇儿啊……”
最后那几个字,带着绝望的颤音。
一滴温热的眼泪,好巧不巧地砸在顾璟川掐着她的手背上。
这一丝温热的触感,加上那个熟悉的名字,像是一根烧红的针。
“噗嗤”一下,刺破了顾璟川脑海中混沌血色的梦魇。
他浑身一震,瞳孔猛地瑟缩。原本涣散的焦距,借着那昏暗的煤油灯光,渐渐聚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