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气笑了,笑出了眼泪。
“脸?你欠下九百万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陈家的脸?现在你儿子躺在床上等死,你倒想起来要脸了?”
他被我堵得脸色铁青,指着我的手直发抖。
“你…… 你这个疯婆子!总之,不准去!你要去,就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砰” 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
我看着那扇门,只觉得无比荒唐,无比悲凉。
第二天,我跪在了主治医生的办公室。
我把凑来的一万两千多块钱放在他桌上,哭着求他:“医生,求求您,先给我爱人做手术,剩下的钱,我就是砸锅卖铁也一定会还上,我给您写欠条……”
医生看着我,长长地叹了口气,最终点了点头。
手术很成功。
陈强被推出手术室时,握着我的手,虚弱地呢喃:“晓燕,苦了你了。”
我俯下身,眼泪落在他的脸上。
不苦,只要你还活着,一切都不苦。
出院结账时,收费处的护士却告诉我,费用已经全部结清了。
我当场愣住:“结清了?谁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