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山猛地坐直了身子,牵动了腿上的伤,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脸都白了。
缓了缓,他继续又道,“这女人……命还真够硬的!瘦成那副鬼样子,我以为怎么着也得……一尸两命……”
“谁说不是呢!”沈王氏拍着大腿,“我也以为肯定熬不过去!谁知道她命这么硬!活得好好的,那张嘴还厉害得很!”
想起京之春那些戳心窝子的话,她就气得肝疼。
沈清山沉默了一会儿,把烟抽得更凶了。
半晌,他才闷闷道:“罢了,既然还活着,她生的……好歹也是清舟的种。咱们做兄嫂的,面子上也不能太难看。你那不是还有点晒的野菜干么?去,抓一把给她送过去,也算是个意思。”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沈王氏更是火冒三丈,立刻把刚才京之春如何冷言冷语,如何拒绝,甚至把她当年在京城巴结京家的老底都翻出来奚落了一遍,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
沈清山的脸色随着她的话,越来越沉,最后黑得像锅底。
他用力咬着烟嘴,半晌没吭声。
他当然也恨京家拖累,恨这场无妄之灾。
可他不是沈王氏,他想得更多。
京之春宫里那个姐姐,就算太子没了,那也好歹还是宫里的娘娘。
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他们沈家如今是落了毛的凤凰不如鸡,清舟在朝堂上也没剩下什么靠得住的朋友,他们自己更是地里刨食的出身,没啥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