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这是我今天的工资。”
“你饿了吧,我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鸡蛋面。”
纪晏礼说着,不顾满身的狼狈和鲜血,一瘸一拐的走到厨房,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面,上面卧着她最喜欢的荷包蛋。
因为穷,家里每天只有两个鸡蛋的额度,一个给孩子,另一个永远是给桑语宁。
换了从前,桑语宁大概会感动到流泪,然后和纪晏礼一起吃这碗面。
但现在,她只觉得疲惫。
她想起以前的纪晏礼对吃的十分挑剔,不合他胃口的东西他一口都不会碰,现在却可以为了宋瑶,演三年的戏,在她面前吃了三年难吃的炒饭。
她真的很爱宋瑶。
那自己呢?自己又算什么?
桑语宁只觉得胸口发闷,沉重的像压着一块巨石。
一股腥甜涌上来,桑语宁连忙捂住嘴,冲进厕所,吐了个昏天黑地。
暗红的鲜血顺着马桶冲走,纪晏礼在外面拼命敲门,关心的话不断传进耳朵,桑语宁却觉得特别远,远得根本听不清。
她熟练的掏出止疼片,塞进自己嘴里,麻木的咀嚼。
药片融化在嘴里,苦的让人几乎难以下咽,桑语宁却早已习惯,逼着自己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