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吓死我了!你来干什么?”
哑巴不能语,往长缨手里塞了张字条。
长缨打开来一看,瞳孔一点点放大。
她旋即跑回屋。
“小姐,世子要见您!”
闻言,陆菱抬眸,眼睫投下小簇阴影。
长缨格外激动,还得放低声音,怕被别人听见。
“小姐,世子醒了!世子总算是醒了!”
陆菱从容不迫地起身,“更衣。”
……
陆菱早就知道,顾晋皓醒了。
她假装不知,打算过几日,再去酒窖见他,与他商议如何接下去的事。
不料,他会主动找她。
听雨轩。
林洛雪这会儿已经睡了。
陆菱来到酒窖。
长缨和哑巴没有跟进去,一起守在外面。
酒窖里很安静。
陆菱踏入时,一眼看到那背对着她,负手而立的男人。
他一袭茶白色锦衣,白中带着点绿。
虽说眼下有些不合时宜,陆菱心道——这点绿,倒是应景。
“见过兄长。”陆菱施身行礼。
顾晋皓转身,面色一如既往得虚弱,然,面似冠玉,皎皎如月,又似清风。
他目光宁和温润。
“弟妹无需多礼。”
随后,他朝她拱手行礼,衣袂轻扬,宽袖如瀑布垂下,显出几分力量感的绝然。
“大恩不言谢。弟妹有何求,我定竭力报答。”
金尊玉贵的世子,嗓音温和动听,行礼也是这般好看。
陆菱回想起,第一次见到顾晋皓的时候。
彼时他随忠勇侯,到陆府提亲。
那日她外出收账,匆匆归家,衣裳都没来得及换,还沾了泥点。
尽管她解释,是因途中马车陷入泥地,她下地推马车所致。
父亲责备她,忠勇侯也流露出不满。
唯有顾晋皓微笑着为她说话。
她忘了他说的什么,大概都是些场面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