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意听到后半段,心中重重地沉了一下。
“陛下何出此言?”
“方才给朕批阅文书的速度就可见一斑,经你之手批阅过的,无一出错,总结起来也是详略得当,一针见血。你的诗文稿朕也瞧过,那些闲词小诗不论,只说给史书做的批注,便可见一些功力。”
沈晚意眼中微微闪过一瞬的光芒,她呆愣片刻。
上一次这般夸奖过自己的,还是爷爷沈鼎泰。
那还是快十年前,十三岁及笄以后,她便不再出入爷爷书房,家中也不再叫她继续读书,只学一些规矩和礼仪,还有些管家和与人周旋的本事。
萧彻眯了眯眼:“你方才既看了此次科举案的书案,说说,朕此次科举是想做什么?”
沈晚意垂眸,眼神认真了几分:“鹬蚌相争,陛下想闲庭垂钓,坐收渔翁之利。”
“何出此言?”萧彻拉着她坐在怀里,勾唇问。
“陛下专门叫郁侍郎来了一趟,提点了郁家这次科举前三的郁明仪或许在科举中舞弊之事,但醉翁之意不在酒。
郁明仪是当今皇后的外甥,郁家嫡脉子弟,不管他这成绩是真是假,陛下现在都是动不得的。”
萧彻微微挑眉:“为何?”
“兵权,如今郁国公乃三省军马都督,郁璟任兵部侍郎,又兼京城禁军统领,陛下的兵权半数都在郁家手里,手中无兵,自然不能轻举妄动。”
萧彻眼神暗了暗,她这一番话,的确是说到了他的软肋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