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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妈棍棒教育打到清北以后,我自杀了。
我出生以后,我妈就对我定下了考上清北的目标。
她掐着秒表,将我的日常生活规定好。
睡觉只有五小时,上厕所只有五分钟,吃饭只有十分钟。
一旦我超时一秒,不管我在做什么,她都会毫不客气地拉着我的头发,将我推拽出来,鞭子也会毫不留情地落在我身上。
直到我的身体养成了习惯,从不超时以后,我妈才得意地笑了。
她说这叫巴甫洛夫驯狗法,果然有用。
直到我考上清北,如愿地将录取通知书送到她手上时。
她却看也没看地丢在一边。
“我已经跟你们学校申请了宿舍,以后我陪着你一起上大学,你从现在开始就准备考研。”
听完我当着她的面,从楼上一跃而下。
1从小我妈就对我说,我的目标是清北大学。
为了这个目标,她卖掉家里房子,搬到小学对面的老破小。
只为看着我学习。
一旦我考试考了99分,我妈就会把我扒光,吊在楼下抽我。
一开始,也有邻居心疼我的惨样,好心劝道。
“你不能这么逼孩子,现在年纪还小,等长大一点就好了。”
谁知我妈当场急眼,指着他的鼻子骂回去。
“你以为我女儿跟你家那个废物似的,就知道浪费时间?”
“我女儿将来可是要考清北的人!”
“要是耽误了她,你赔得起吗?”
久而久之,周围邻居便懒得开口。
只会在我被她绑到楼下时,不约而同地换个位置。
直到我在课堂上疼得连笔都握不住,语文老师才发现我胳膊上的鞭痕。
她心疼地摸了摸我的头,给我妈打去了一个电话。
“周周妈妈,我是孩子的语文老师,我看到孩子手上的伤了,孩子已经大了,你能不打还是不要再打…”话音未落,我妈像是被点燃了一样。
“我不是说了吗?
我女儿的老师不允许有年轻教师,你们能除了教孩子玩还会什么?”
不到半小时,她就冲到学校里找到了校长。
指着语文老师骂她没用,让她赶紧滚。
那天我只记得语文老师趴在桌上哭了很久很久,最后抱着东西离开,再也没回来。
我有些难过,因为她是从小到大,对我最好的人。
小学四年级时,我交到了第一个朋友。
她是个转学生,每天拉着我欢快地讲着最近发生
《考上清北后,我自杀了抖音热门小说》精彩片段
被我妈棍棒教育打到清北以后,我自杀了。
我出生以后,我妈就对我定下了考上清北的目标。
她掐着秒表,将我的日常生活规定好。
睡觉只有五小时,上厕所只有五分钟,吃饭只有十分钟。
一旦我超时一秒,不管我在做什么,她都会毫不客气地拉着我的头发,将我推拽出来,鞭子也会毫不留情地落在我身上。
直到我的身体养成了习惯,从不超时以后,我妈才得意地笑了。
她说这叫巴甫洛夫驯狗法,果然有用。
直到我考上清北,如愿地将录取通知书送到她手上时。
她却看也没看地丢在一边。
“我已经跟你们学校申请了宿舍,以后我陪着你一起上大学,你从现在开始就准备考研。”
听完我当着她的面,从楼上一跃而下。
1从小我妈就对我说,我的目标是清北大学。
为了这个目标,她卖掉家里房子,搬到小学对面的老破小。
只为看着我学习。
一旦我考试考了99分,我妈就会把我扒光,吊在楼下抽我。
一开始,也有邻居心疼我的惨样,好心劝道。
“你不能这么逼孩子,现在年纪还小,等长大一点就好了。”
谁知我妈当场急眼,指着他的鼻子骂回去。
“你以为我女儿跟你家那个废物似的,就知道浪费时间?”
“我女儿将来可是要考清北的人!”
“要是耽误了她,你赔得起吗?”
久而久之,周围邻居便懒得开口。
只会在我被她绑到楼下时,不约而同地换个位置。
直到我在课堂上疼得连笔都握不住,语文老师才发现我胳膊上的鞭痕。
她心疼地摸了摸我的头,给我妈打去了一个电话。
“周周妈妈,我是孩子的语文老师,我看到孩子手上的伤了,孩子已经大了,你能不打还是不要再打…”话音未落,我妈像是被点燃了一样。
“我不是说了吗?
我女儿的老师不允许有年轻教师,你们能除了教孩子玩还会什么?”
不到半小时,她就冲到学校里找到了校长。
指着语文老师骂她没用,让她赶紧滚。
那天我只记得语文老师趴在桌上哭了很久很久,最后抱着东西离开,再也没回来。
我有些难过,因为她是从小到大,对我最好的人。
小学四年级时,我交到了第一个朋友。
她是个转学生,每天拉着我欢快地讲着最近发生的电视剧,我虽然全都没看过,但是我喜欢听她说话。
直到我和她牵着手放学,看到在校门口瞪着眼睛的我妈。
她眼底喷火,一把将我拉到她身后,随手指着我的朋友大喊:“你个小贱人安的什么心思?
是不是嫉妒我女儿成绩好,故意找她聊天,让她懈怠的?”
“我说那天她怎么从一百掉到了99分,原来都是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在从中作梗!”
“你家长呢?
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教养。
怎么教育你的!”
那天我站在我妈身后,看到我朋友一张脸被骂得惨白。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理过我。
而我也失去了唯一的朋友。
我妈在教育上只信奉自己的一套理论,剩下的谁都不信。
除了邻居家的哥哥,她是我妈唯一信任的人,因为他是清北大学的高才生。
只有他来我家给我补课,我妈不会拒绝。
但是他是个喜欢摸我腿的变态。
2起初他只是喜欢在给我辅导的时候把我抱到他的腿上。
我有些不适应,挣扎着想下去。
他却不让我动。
“这样你才能更好地看清我讲的题,而且,我也会盯着你,让你不能分心。”
他的声音听起来那样有道理,那样冠冕堂皇。
或许,是我太敏感,想多了。
可他身上传来的热度以及呼吸,都让我感觉浑身不自在。
我只能把注意力专注在学习中,来忽视这种异样感。
直到我妈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进来。
那一刻,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猛地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向妈妈投去求助的眼神。
可她仿佛没有看见我的情绪,甚至没有对我们如此亲密的姿势表露出半分诧异。
她放下水果,轻描淡写地叮嘱了一句,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从那天起,他抱我的动作,变得愈发自然而然。
而且在辅导题目时,他的手会不经意地碰到我的大腿。
我越来越不舒服,每一次辅导都像是一场漫长的煎熬。
终于,在一个他离开的傍晚,我鼓足了所有的勇气,走到正在厨房忙碌的妈妈身边。
“妈妈,我……我有话想对你说。”
我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
她头也没回,忙着炒菜:“什么事?
快说,我忙着呢。”
我吞了口唾沫,艰难地开口,“邻居哥哥他辅导我的时候,总是……总是摸我的腿。”
锅铲的声音骤然停止。
我心中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以为她终于肯听我说了。
谁知她却伸手,啪的一声给了我一个响亮的耳光。
我被打得偏过头去,耳朵里嗡嗡作响,一时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小小年纪就开始想男人了?
你还要不要脸?”
她愤怒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我的心里。
“人家是清北的高才生,前途无量,会摸你?
你怎么不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是什么样子!”
“我看你就是不想学习,整天胡思乱想,现在还学会污蔑人家了!”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将我割得遍体鳞伤。
脸颊上的疼痛,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我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那是我第一次清楚地感受到,有些事情,和妈妈说了,没有任何用处,反而会招致更严厉的斥责。
从那以后,邻居的哥哥动作越来越过分。
我不再挣扎,也不再表露任何不适。
因为我知道,反抗是徒劳的,求助是无望的。
3我只是默默地忍耐,将所有的屈辱和恶心都吞进肚子里,独自消化。
辅导的两个小时,像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我盯着课本,努力将那些冰冷的文字刻进脑海,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暂时忘记身体上传来的、令人作呕的触感。
3好在很快,他就因为开学回到了学校。
我只觉一直压在我头顶的乌云终于散去,我得意喘息一口气。
可我妈妈却很遗憾,因为在他看来我的学习成绩在他的辅导下有了进步。
殊不知,那只是我拯救自己的手段。
很快,我以小升初第一的成绩升上来本地最好的初中。
家里的房子也随之换到了初中的学区房。
也就是在这时,爸爸妈妈离婚了。
因为爸爸再也受不了妈妈对他极端的控制,选择离开。
妈妈声嘶力竭地哭了一个晚上,都没有阻拦爸爸想走的心。
他离开那天,没用看我一眼。
就如同妈妈打我的那么多个日日夜夜里,他漠不关心的眼神一样。
那天是妈妈第一次抱着我哭。
她红着眼睛对我说。
“你爸不要我们了,妈妈现在只有你了,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学习,给妈妈争气知道吗?”
“让你爸后悔离开咱们娘俩。”
我麻木地点了点头,但妈妈不知道的是,对于爸爸的离开我并不伤心。
爸爸走之后,妈妈对我的控制更加极端。
她会每天给老师发消息,问我今天有没有跟别的同学说闲话,有没有走神。
可就算老师回复:“周纯同学已经很乖了,而且新学期任务也不紧,您不用太紧张。”
妈妈也根本不会相信。
她会认为那是我和老师串通好的。
所以她选择在我上学的时候,站在教室后排盯着我。
但凡我有一点走神的迹象,她就会立刻冲到前排,用尺子狠狠地打我的手臂。
“你干什么呢?
为什么不好好听老师讲课?”
“我供你上学,就是让你溜号走神的吗?”
起初老师也会生气地制止:“这位家长,你能不要打扰我们课堂秩序吗?
这样会更影响我讲课!”
我妈瞪着讲台上的老师:“我管教我的孩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好好讲你的课就行了,你还管起我了?”
几次把老师气得摔下书走人,不得已连校长都在找我约谈,让我劝劝我妈。
但我知道根本没用。
最后还是学校威胁,如果她再来扰乱课堂的话,就把我休学处理。
我妈才偃旗息鼓。
那段时间,我走在路上遇到的都是异样的眼光。
“这就是他妈跟着一起上学的那个人。”
“他妈天天在后排盯着她,特别可怕!”
每次这时候,我都紧抿着嘴唇,装作充耳不闻的样子。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心里多么痛苦。
初中的学习任务稍微吃紧一些,所以我不总是考到满分。
所以挨打就成了家常便饭,她仍然会扒光我的衣服,将我绑到楼下的树上鞭打。
直到那一天,同班的男同学走进了小区。
第二天,我的裸照,就已经传遍了全校所有的QQ群。
<4各种角度,各种姿态,甚至还有我被鞭打时痛苦扭曲的脸。
我走在教学楼的走廊里,两旁的目光像无数根细密的针,扎得我体无完肤。
那些曾经还算友善的面孔,此刻都挂着诡异的笑容,眼神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探究与戏谑。
“看,就是她。”
“啧啧,身材不错啊。”
“听说她妈天天这么打她?”
污言秽语,像潮水般涌来,将我淹没。
我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在无形中,又一次将我扒光。
妈妈很快也听说了这件事。
她直接冲到了学校,不是为我讨还公道,而是像一个抓住对方把柄的谈判者,与校方激烈地争吵。
“我女儿在你们学校受到这样的对待!
你们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她的声音尖锐,回荡在校长办公室。
“这件事影响极其恶劣!
你们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处理结果,我就把事情捅到教育局去!”
我站在办公室的角落,像一个无关紧要的道具。
没有人问我的感受,没有人关心我是否受伤。
最终,学校为了息事宁人,也或许是被妈妈抓住了所谓的把柄,同意了她的要求——让我提前跳级。
而从头到尾,她从没有安慰我一句。
只是轻蔑地说。
“看了就看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快要喘不过气。
“以后你是要上清北的人,跟这群人自然不是一个圈子的。”
她声音冷硬,没有半分温度,“到时候,谁还会记得这点破事?”
“他们连你的鞋跟都看不到!”
我没有说话。
原来,在她眼里,我的尊严,我的痛苦,都不过是她向上攀爬的垫脚石,是她用来谈判的筹码。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那些冰冷的目光,那些恶毒的言语,都不及她这几句轻飘飘的话,来得更伤人。
跳级,多么可笑的奖励。
不过是从一个地狱,跳进另一个地狱罢了。
之后的日子里。
我更加努力地学习,将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课本和习题中。
在学校里,我几乎不敢抬头。
走路的时候,永远低垂着脑袋,目光只敢停留在自己脚尖前那一方小小的地面。
生怕一抬头,就会撞上那些带着各种意味的眼神。
我知道,就算我考得再好,就算我的名字一次次出现在成绩榜的第一行,他们看到“周纯”这两个字时,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依旧是那张在群里疯传的裸照。
然后,他们会心照不宣地交换一个眼神,露出那种我再熟悉不过的笑容。
那笑容像一把钝刀,一遍遍地凌迟着我。
学习,成了我唯一的救赎。
成绩单上鲜红的数字,是我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因为我成绩越来越好,始终稳坐年级第一的宝座,妈妈打我的次数确实越来越少了。
“你们老师说这次八校联考题特别难,你这都考了第一,不错。”
那应该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夸奖我。
但我的心里没有喜悦,也没有激动,只有一片麻木。
5高中时,因为妈妈租不到学区房,我换来了短暂的轻松。
虽然每天晚上还是要回家,但是我却仍然是松了口气。
也是在这里,我交到了人生的第二个朋友,蒋清。
上到高中时,裸照带来的阴影并没有完全散去。
仍然有人能认出我。
直道某一天,几个校外人士拿着我那张裸照,将我堵在学习附近的巷子里。
“这上面是不是你?
身材不错啊!”
“交男朋友了吗?”
“跟哥哥处处?”
我恐惧着往后退,却根本阻挡不住他们靠近我的脚步。
就在这时,蒋清从天而降,一脚将这几个男人踹翻:“我最看不惯你们这群混混欺负小姑娘!”
从那之后,我们成了好朋友。
我才知道,蒋清从小学泰拳,她爸妈不追求她成绩,只要求她能保护好自己。
那是一种和我完全不同的人生。
走在路上,她会向别人对我投来的异样目光大骂脏话。
那是我第一次体会到有人撑腰的感觉。
慢慢地,我竟然敢抬起头走路了。
蒋清带我去体验了许多我从没体会过的。
比如游戏厅,跳舞机,网吧,漫画,livehouse。
那是我人生最快乐的时间,直到我成绩下滑到了年级第九。
我妈怒气冲冲地找到学校,却看到了我和蒋清坐在学校的花坛里看着漫画。
她当即伸手把漫画撕了,红着眼瞪着我:“好啊,我说你成绩怎么下滑这么多,原来是学坏了!”
她指着蒋清,咆哮道:“你给我滚!
以后离我女儿远点,我女儿身边不需要你这种不三不四的人!”
我拉着我妈解释,却被她一巴掌扇到旁边。
蒋清站起来,面对着我妈一字一句地说:“阿姨,你不觉得你管周纯太多了吗?”
“她这个年纪,竟然连一次游乐场都没去过,连一本漫画都没看过,你不觉得她以后的人生会遗憾吗?”
我妈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她不考上清北才遗憾,你以为她跟你这种渣子一样吗?”
“你要真为她好,现在就离她远一点!”
我哀求地拉着我妈的手,求她不要再说了。
可她却拉着我的胳膊:“我和这个败类你选谁?
你要是说以后要跟她一起玩,那你就别认我当妈!”
蒋清的视线也看向我,似乎在鼓励我反抗我妈。
可我知道我不敢,我根本不敢。
我轻轻拉了拉我妈的衣角,做出了选择。
那是我第一次从蒋清的眼底看到失望,她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了。
我知道,我失去了对我最重要的一个朋友。
从那天开始,我再也没在学校里看到蒋清。
我更加努力地学习,将自己的全部注意力全部投入到课本当中,直到回到年级第一的位置。
高考结束,我如愿考上了清北。
拿着录取通知回家那天,是我人生中最轻松的一天。
我会去一个陌生的城市上大学,我可以自由地交朋友。
直到回家,我看到了桌上摆着一堆的大学课本。
我妈坐在沙发上:“这个暑假你也没什么事,就把大学的课程提前预习一下。”
我愣愣地看着我妈,她继续说:“我已经跟你们学校申请了宿舍,会跟你一起去上学,我还在你们学校食堂找了一份工作。”
“大学你也别懈怠,准备考研,等到考上清北的研究生。”
我听完,缓缓地摇了摇头,惨笑起身,从窗户一跃而下。
6在睁开眼时,我还在家里。
我妈一个人沉默地坐在沙发上,背影佝偻,像一尊失了魂的雕塑。
她的视线,呆呆地看着在茶几上那张鲜红的清北录取通知书上。
“妈?”
我试探着叫了她一声。
她毫无反应。
我伸出手,想要碰触她的肩膀,指尖却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
原来,我已经死了。
我看着我妈,她的脸上从来没露出过这么落寞的样子。
是因为我的死吗?
还是因为,她倾尽半生心血打造的清北梦碎了。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死寂。
她慢慢站起身,仿佛老了十岁般。
门开了。
门口站着几个人,都是些面熟的亲戚。
“秀丽啊,你节哀,别太难过,要不然周周在那边也会为你伤心的。”
她脸上的落寞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刻薄的神情。
她扯了扯嘴角,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冷笑。
“我没用这么没出息的孩子!”
“考上清北却跳楼了!
她这是存心要让我苏秀丽在人前抬不起头!”
她指着那张录取通知书,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传出去只会给我丢人!”
亲戚想要安抚她:“秀丽,你别这么说,孩子已经……这么点抗压能力都没有,她就是废物!
彻头彻尾的废物!”
这两个字,像两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原来,在她心里,我竟然是这样的。
她从内感觉到痛苦。
她只觉得我无能,觉得我给她丢了人。
我妈把亲戚带来的东西一股脑地全都丢了出去!
“你们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她赤红着双眼,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来看我苏秀丽教出这么一个废物女儿,考上了清北,前途一片光明的时候,却选择去死,是不是?”
“你们心里都在嘲笑我吧?
觉得我苏秀丽一辈子要强,到头来却养了这么个东西,给我脸上抹黑!”
一群亲戚们看着我妈抓狂的模样,最终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叹着气走了。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也隔绝了那些虚情假意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冷我试图后退,想离她远一些,离这令人窒息的氛围远一些。
可无论我如何努力,都无法挣脱一股无形的束缚。
像一颗卫星,被固定在她距离三米的位置。
无论是活着还是死了,我都同样没有自由。
7我妈发泄完所有情绪,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颓然坐回到沙发上。
她的目光空洞,没有焦点,只是呆呆地望着前方,仿佛在看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看。
就在这时,门铃再次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寂。
我妈起身,打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是我爸。
他怀里抱着一个小男孩。
他正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脸上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柔和。
我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用那种珍视的目光注视着那个小小的生命。
他对我,似乎从未有过这样的眼神。
“你来干什么?”
她的声音平板无波,听不出喜怒。
我爸皱了皱眉。
“周纯出事了,我来看看,不行吗?”
“我好歹是她爸!”
“她爸?”
我妈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像是在嘲讽这个称谓,“她现在在医院太平间,你应该去那儿看她。”
她顿了顿,继续开口讽刺:“离婚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想起过你还有个女儿?
现在她死了,你倒跑来假惺惺地演给谁看?”
我爸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苏秀丽,你说话不要这么难听!”
他提高了音量,“我来看看她以前住的地方,难道也不行吗?”
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剑拔弩张。
出乎我意料的是,我妈并没有继续争执下去。
她只是冷冷地瞥了我爸一眼,然后侧过身,让出了一条路。
我爸抱着孩子走了进来,径直走向我的房间。
房间里的一切都还保持着我离开时的样子。
他象征性地扫视了一圈。
整个过程,不过几十秒。
他怀里的小男孩似乎察觉到了这压抑的气氛,突然哭了出来。
我爸立刻回过神,脸上瞬间切换回了那种温柔耐心的表情。
“乖,小宝不哭,爸爸带你去找妈妈。”
他轻声细语地哄着,语气里满是宠溺。
他抱着哭闹的孩子,转身就往外走,甚至没有再看我的房间一眼,也没有对我妈说一句告辞的话。
仿佛他来这一趟,只是为了完成某个不得不走的过场。
我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感到一种彻骨的悲哀。
他甚至不屑于多停留一分钟,来假装一下他的悲伤。
我爸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口,我妈便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仿佛早就看透了我爸这张伪善的面孔。
“特意跑这一趟,不过是怕日后被人戳脊梁骨,说女儿死了,他这个当爸的连面都不露。”
她说完,起身关了灯,回到了卧室里。
我看到她躺在卧室的床上,睁着眼睛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一夜未眠。
天亮时,她机械地起床,下意识地去厨房做起双人份早餐。
却忽然想起我已经死了。
她动作再次停了下来,发呆般地看着锅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房门又一次被敲响,我妈过去开门。
这次门口站着一张稚嫩的脸。
是蒋清。
她皱着眉头看着我妈:“阿姨,我听说周纯出事了,怎么回事?”
我妈有些复杂地看着她:“你来干什么?”
我看着蒋清,她剪了短发,又瘦了又高了,整个人看起来青春洋溢。
8我妈有些复杂地看着她:“你来干什么?”
蒋清眉头依旧紧锁:“阿姨,我听说周纯出事了,怎么回事?”
她语气里的焦急不似作伪。
我还以为她不愿意再看见我了。
毕竟当年她不告而别,我伤心了许久。
蒋清说她高中被省队的人看中,家里人催得急,当天就走了,连告别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我没用QQ和微信,她想着只能等上了大学以后再和周纯联系。
可是这一等,却等来了我跳楼的消息。
我看着蒋清,第一次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还好,她没有和我绝交,还拿我当朋友。
太好了!
我妈的表情依旧冷淡:“她不在这,要看她去医院。”
她点了点头,吸了吸鼻子:“我知道。
只是我有个东西要交给您,那是周纯之前交给我的日记本。”
她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个略显陈旧的笔记本,递向我妈。
我看着她手中的本子出神。
那是我的日记本。
当时我害怕被我妈发现,才拜托蒋清帮我保管的。
后来我把全部心思都投入到学习上,日复一日地麻木,自然也忘了它的存在。
没想到,蒋清一直替我收着。
我妈的视线落在那个笔记本上,眼神复杂难辨。
几秒钟的僵持,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最终,她还是伸出手,接过了那个本子。
等蒋清走了,屋里又恢复了死寂。
我妈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本子,许久没有动作。
终于,她深吸一口气,慢慢地,翻开了日记本的第一页。
日记从我小学时开始记录。
我站在她身后,和她一起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
“X月X日,天气晴。
今天数学测验只考了98分,妈妈很不高兴,她说下次再考不到满分,就不许我吃饭。
学习好苦,我不想学了。”
“X月X日,天气雨。
老师表扬我作文写得好,我拿了奖状回家,想给妈妈看。
她只是看了一眼,说不要骄傲,下次语文必须考第一。
我一点也不开心。”
日记里大多记录的都是学习好苦,她又打我之类的事情。
那些曾经让我痛不欲生的瞬间,如今以文字的形式呈现在她眼前。
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
她的目光在一页纸上停住了。
上面清晰地记录了我被邻居哥哥猥亵的全过程。
每一个细节,每一次挣扎,每一分恐惧,都凝固在那些字句里。
日记的最后,只有简短的三个字,用力到几乎要划破纸张。
“好想死。”
我妈拿着日记本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像是承受不住那三个字的重量。
她看着面前那三个字,眼前出我毫不犹豫从窗户上跳下去的样子。
甚至连一丝的留恋都没有。
她这才回想起,女儿曾经似乎是向自己求助过的。
在她哭着说邻居哥哥对我做了坏事之后,她是怎么做的呢?
她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