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后半夜醒来,谢知安发现自己衣衫不整地躺在沈霜辞榻上,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慌乱地坐起身。
他又羞又怒,指着同样醒来的沈霜辞,气急败坏地低吼:“你!你竟敢设计于我!给我下了什么腌臜东西!”
沈霜辞却只是剧烈地咳嗽了几声,面色潮红,气息微弱,苦笑道:“世子快走吧,趁无人知晓。此事,我绝不会对第二人提起,只当从未发生过。”
她垂下眼眸,声音带着认命般的平静:“我一个将死之人,不值得因此影响了你与明月妹妹的情分。只是,我心中其实是欢喜的。”
“如此一来,即便我死了,入了谢家祖坟,也不怕祖宗责问我与你十年无夫妻之实,如今,我总算能坦然埋骨于此了。”
谢知安看着沈霜辞苍白脆弱却强作坚强的模样,因为被设计的愤怒,竟然消散了许多。
他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慌忙整理好衣衫,脚步凌乱地逃离了这个让他无地自容的地方。
望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沈霜辞缓缓擦去嘴角伪装出的虚弱,眼中闪过冷冽的笑意。
蒋明月,这次我等着你放大招了。
蒋家平反的事情迟迟没有音讯。
甘棠问沈霜辞,“夫人,这件事会不会不了了之?”
对这件事,她内心是矛盾的。
因为蒋明月的父亲蒋祭酒,是个名声很好的人。
只是因言获罪,说起来也可怜。
但如果蒋家平反,那蒋明月就会借势,那又是甘棠不愿意看到的。
“不会。”沈霜辞道,“对皇上来说,不过举手之劳。只是现在,还忙得顾不上。而且那么久的案子,也得需要好好调查。”
谢玄桓,不也被派出去公干了吗?
按理说,本来现在已经到论功行赏的时候了,结果还是忙成陀螺,好处什么都没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