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汐点点头,跟着张桂英往粮票区走,可脑子里全是陆峥的脸……
一会儿糙汉子是强吻她时的霸道,一会儿是糙汉子收别人雪花膏时的冷淡。
夏汐越想越憋屈,连买粮的心思都没了大半。
——
回到村里,秋收的活儿确实紧。
天不亮就得下地割稻,太阳不落山不算完,女知青们捡麦穗捡得指尖都磨出了茧,男知青扛麦捆扛得腰都直不起来。
可夏汐还是挤时间,每天晚上就着煤油灯的光织毛线。
知青点的炕硬,她就垫个布垫坐半宿,针脚歪了就拆了重织,手指被毛线针扎破了,就随便裹块布条接着来。
就这么熬了一周,一副毛线手套和一顶帽子总算织好。
深灰色的毛线看着不起眼,针脚确实有点歪歪扭扭,可夏汐捧着它们,心里却暖烘烘的。
夏汐找出信纸,趴在炕沿上给娘写信:
“娘,这是我去县城供销社买的粗毛线,第一次织手套和帽子,针脚糙得很,你别嫌弃,天冷了一定要戴,别让手冻裂了。我下乡四个月了,早适应了村里的日子,你别惦记。”
她顿了顿,笔尖又动起来:
“娘,我所在的红星村建了 苞米加工厂和饲料作坊,还是我跟陆队长一起去县城谈的机器。是租的城里工厂淘汰的旧机器,按5%的收益分红给人家,虽说是旧的,但总比没有强。现在磨苞米、做饲料都快多了,等以后生产队赚了钱,就能换新机器了。”
“娘,我每天都想你,想你教我弹《茉莉花》的样子。你在矿区一定要吃饱穿暖,别总省着,咱们得对日子有盼头,我相信总有一天,咱们能相见!”
信写好,夏汐把信和手套、帽子一起塞进信封,刚要起身去寄,就撞见张桂英端着搪瓷缸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