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英瞅见夏汐手里的包裹,笑着打趣:“小夏,我还以为你这几天熬夜织东西,是跟林芷柔一样,准备给陆队长送呢!这是要寄给谁啊?”
“寄给我娘,”夏汐把信封抱在怀里,声音轻了点,“她以前是音乐教授,在东北矿区接受劳动改造。”
张桂英愣了愣,脸色也沉了沉。
张桂英也是城里来的,哪能不知道文革那阵的事?
不少有文化的教授、老师,都被下放到矿区、农场劳改,苦得很。
张桂英叹了口气,拍了拍夏汐的肩膀:“苦日子总会过去的,你娘有你这么孝顺的闺女,心里肯定暖。等政策好了,她一定能回来的。”
夏汐点点头,攥紧了手里的信封,心里更盼着日子能快点好起来!
盼着娘能早点平反!
盼着前世的遗憾都能弥补!
写完给亲娘的信,夏汐翻出另一张信纸,给生父夏建国写信。
夏汐坐在炕沿上,笔尖顿了顿,心里早盘算好了说辞,脸上挤出乖巧的笑,慢慢写起来……
“爸,我到红星村四个月了,跟您汇报下,我现在表现可好了!”
“生产队的陆队长总夸我踏实能干,上次建苞米加工厂和饲料作坊,我跟着跑前跑后,帮着谈机器、写规划。”
“知青队长张桂英 也说我给咱干部家庭争光了,您放心,您之前叮嘱我‘好好劳动、别丢家里脸’的话,我一刻都没忘。”
写到这儿,夏汐故意停了停,换了个温和的语气:“爸,我特别想念家里,想您的身体,也想五岁的龙凤胎弟弟妹妹。
“弟弟妹妹现在会走路了吗?会不会喊姐姐了?还有姐姐夏娟,她在您单位当临时工,工作顺不顺利?”